唐·本杰明带着汤姆、杰瑞、罗伊、帕克、杰森走出机场,坐上了之前租来的丰田皮卡。车刚驶出机场,眼前的景象就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本铺着沥青的公路早已被炮火炸得坑坑洼洼,路面上散落着断裂的弹壳、烧毁的轮胎,还有凝固成黑褐色的血迹。公路两旁的房屋大多被火箭筒炸得只剩残垣断壁,有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烧焦的横梁;有的墙壁上布满弹孔,像筛子一样千疮百孔。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拖着沾满污泥的尾巴,正在路边啃食一具平民的尸体——尸体穿着破旧的蓝色衬衫,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已经被野狗咬得血肉模糊,苍蝇在尸体上方嗡嗡盘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吱呀”一声,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前方的十字路口,一名穿着碎花裙子的年轻母亲正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孩子。孩子的小脸苍白得像纸,双眼紧闭,额头上有一个狰狞的弹孔,鲜血已经浸透了母亲的裙子。母亲没有哭,只是机械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嘴里不断念叨着:“宝宝,别怕,妈妈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吃玉米粥,好不好?”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仿佛灵魂已经随着孩子一起死去。
不远处的垃圾桶旁,三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围着一个发霉的面包争抢。最大的孩子看起来只有六岁,脸上沾着灰泥,手里紧紧攥着面包的一角,用力往嘴里塞,哪怕面包上已经长出了绿色的霉斑;最小的孩子大概只有三岁,因为抢不到面包,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混合着脸上的尘土,流成了一道道黑色的泪痕;中间的孩子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四周,一旦有其他难民靠近,就会捡起地上的石头,做出要砸人的样子——他们早就被战争逼得失去了孩子该有的纯真,只剩下对生存的本能渴望。
唐·本杰明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让司机停下车子,从背包里拿出所有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让汤姆递给那些孩子和母亲。汤姆刚走过去,那名母亲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直到看到汤姆手里的食物,才缓缓松开了抱着孩子的手,接过一包饼干,却没有吃,而是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口袋——或许,她还在想着,等孩子醒了,给孩子吃。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路边的惨状越来越多。一名拄着拐杖的老人坐在自家倒塌的屋门前,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被生生炸断,伤口处只用一块破布包裹着,鲜血还在不断渗出。他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他和家人的合影,照片里的人笑得灿烂,可现在,他的家人都在战火中死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废墟。一名穿着校服的女孩背着书包,漫无目的地走在路边,书包上还印着“好好学习”的字样,可她的学校早就被炮火炸毁,老师和同学也不知去向,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能像个迷路的羔羊一样四处游荡。
几名非法分子正围着一辆民用汽车抢劫,车主是一名中年男人,他死死地抱着自己的钱包,嘴里哀求着:“求求你们,别抢我的钱,这是我给孩子治病的钱!”可非法分子根本不理会他的哀求,一名非法分子拿起混子,狠狠砸在他的头上,男人瞬间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额头流出来,染红了地面。非法分子抢走了他的钱包,还顺手拿走了他车上的收音机,临走前,还把汽车点燃,汽车瞬间燃起了大火,火焰吞噬了整个车身,也吞噬了男人最后的希望。
杰森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眼眶通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以前在伊拉克执行任务时,也见过战争的残酷,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感到无比震撼——这里没有前线和后方的区别,每一个平民都可能成为战争的牺牲品,他们没有武器,没有防护,只能在炮火中苟延残喘,像蝼蚁一样被轻易地剥夺生命。
唐·本杰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闪过路边的惨状。他想起了自己在美国的家人,想起了止水小队队员们的笑脸,心中一阵刺痛——他很幸运,有能力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可这些平民呢?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战争带来的苦难?他想帮忙,可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太渺小了,他能做的,只是给他们一点食物,一点水,却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
下午1点,车子终于抵达和平饭店。酒店门口挤满了逃难的难民,他们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在墙上,有的则在不断地拍打酒店的大门,想要进入酒店躲避战火。酒店的保安手里拿着警棍,对着难民们大声呵斥,甚至动手殴打想要冲进去的人,一名保安一脚踹在一个瘦弱的孩子身上,孩子瞬间倒在地上,哇哇大哭,可保安却毫无愧疚之色,还恶狠狠地说:“滚远点!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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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本杰明下车,走到保安面前,亮出自己的假身份文件:“我是美国能源公司的艾伦·史密斯,之前在你们酒店预订过总统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