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对我好。”
“傻瓜,哭什么,以后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邻桌的食客投来好奇的目光,姜洪涛却泰然自若,依旧温柔地安抚着吴明君,直到服务员端着菜肴走来,两人才略显尴尬地分开。
“两位,菜上齐了,慢用。”
“谢谢。”姜洪涛试图恢复平静。
吴明君用纸巾擦了擦眼泪,眼眶还是红红的,像两个熟透的烂桃子。
姜洪涛给吴明君夹了块糖醋排骨:“先尝尝这个。”
吴明君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立刻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姜洪涛看着她一副享受的样子,嘴角不由扬起笑意,“慢慢吃,不用急,时间还早。”
“其实我以前也喜欢吃糖醋排骨,陈帅兵……经常做给我吃。”
“陈帅兵就是你的前男朋友?”
吴明君点点头,眼神黯淡下来:“他对我真的很好,好到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愧疚。”
“他对你怎么好了?”
“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我不吃香菜,他每次做饭都特意挑出来;我来例假肚子疼,他会提前煮好红糖姜茶;冬天我手脚冰凉,他会把我的手揣进他的怀里暖着。”
姜洪涛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耐心往下听。
“我们都商量好了,准备在省城中州买房,然后结婚生子,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都怪我,”吴明君眼泪掉得更凶了,“郝俊杰是华东区的经销商,有钱有势,在静江的公司年会上,与他共舞相识,然后他就疯狂追求我,送我名牌包包、首饰,还说只要我愿意,就让我成为他在淞沪豪华别墅里的女主人,不用工作,专心相夫教子就行,我一时糊涂,便答应了他,跟陈帅兵提了分手。”
“郝俊杰就是骗你的那个男人?”
“嗯,”吴明君苦笑一声,“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只是把我当玩物,我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从来没带我见过他的朋友和家人,而是每周都从淞沪飞过来,让我陪他睡觉。”
“这个混蛋!”姜洪涛气得握紧拳头,两眼冒火,“那你后来怎么办了?”
“我跟他吵了一架,两人便分了手,他的承诺无一兑现,我变得一无所有,白白被他要了身体。”
“这个畜生,把女人当玩物,根本就不配做人。”姜洪涛火冒三丈,咬牙切齿。
“后来,我去找过陈帅兵,跟他道歉,想回到他身边,可是他……他拒绝了我。”
“他为什么拒绝你?”
“他说他眼里容不下沙子,我既然选择了离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姜洪涛沉默了。
吴明君泪流满面:“其实我不怪他,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是我亲自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我活该。”
“别这么说,你想追求更好的生活,可以理解,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有我,我会比陈帅兵对你更好。”
“姜洪涛,你真的爱我吗?真的愿意娶我吗?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干净纯粹的吴明君。”
“我愿意!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子,我娶的是现在的你,是以后要跟我过日子的你。”
“我希望你不要急着做决定,等静下心来,说不定就会后悔,甚至改变主意。”
“放心吧,男子汉大丈夫,我说到做到,一辈子都不会后悔,吴明君,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可是……”
姜洪涛激动地走到吴明君旁边,抱住她:“太好了!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就行,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
吴明君热泪盈眶。
两人紧紧相拥,周围的食客纷纷送上善意的目光,服务员也笑着帮吴明君递上纸巾。
等两人恢复平静的情绪,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好奇地看着他们,顿感羞愧不已。
姜洪涛放开怀中的吴明君,回到他的座位。
两人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再也吃不下,结账后,准备离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餐厅门口靠窗的桌子旁,坐着一个自斟自饮的男人。
此人正是陈帅兵。
他面前的桌子上,一荤一素两个凉菜已经吃了大半,一瓶白酒见了底,他手里握着一个溢满酒液的白色玻璃杯,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脸上泪痕斑驳。
从姜洪涛和吴明君进入餐厅大门的那一刻起,陈帅兵就认出了他们,尤其是看到两人手牵手、耳鬓厮磨的样子,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此时此刻,他在心里默念:“明君,你终究还是找到了幸福,也好,祝你幸福。”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放下,眼泪突然汩汩地冒了出来。
姜洪涛牵着吴明君的手,两人并排走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