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家俊心里一沉,他记得初中时的李寒梅,比班里同学大三四岁,发育得较早,胸脯挺得高高的,像个成熟的小女人,虽然成绩不好,但她性子开朗,总爱跟在同桌巴黎身后,两人下课就一起跳皮筋,笑声能传到走廊尽头。
可眼前的女人,哪里还有半点当年的影子?
“是我,”陈家俊放轻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好久不见,你……你怎么在这儿卖菜?”
李寒梅的头压得更低了,手指抠着棉袄上起球的布料,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偷偷抬眼看了看陈家俊,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家里……家里要吃饭,不卖菜不行。”
陈家俊看了看她面前的菜摊,又看了看她脚上的凉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慌。
“大冬天的,怎么穿凉鞋?不冷吗?”
这话像是戳中了李寒梅的痛处,她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哭声咽回去。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没……没别的鞋了,棉鞋去年冬天就破了,他……他不给买。”
“他?”陈家俊皱起眉头,他猛地想起高中时听其他同学说过,李寒梅初中毕业后就被迫嫁给了镇上的一个流氓,稍有不从就被打,还很快生了孩子。
“是你丈夫?”
李寒梅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摔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很快就没了痕迹。
“嗯,就是他,当年……当年上初三时,天天在校门口堵我,我不敢回家,也不敢去学校,后来我爸妈怕他闹,就……就把我嫁给他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