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没走出多远,他的脚步便再次戛然而止。
锦安靠近,压低声音:“我们去哪?”
周星泽没有回头,继续前行,步履依旧。
“别慌。”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你身后的那女同事,还在吗?”
“身后的女同事?”锦安一怔,下意识地回头,“夏莎?她不是……”
话音戛然而止。
她身后,空无一人。
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她记得,就在刚才,夏莎还应了她一声。
周星泽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终于彻底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锦安,落在她身后的那片黑暗里。
四周,死寂无声。
大伙儿脑袋一下全拧过去,死死盯着锦安身后那块黑影。
锦安一个激灵,汗毛齐刷刷竖起,鸡皮疙瘩从皮肤底下争先恐后往外钻。
她就觉着后脖颈子那,嗖嗖地凉。
她咔吧一下,硬生生把身子给拧了过来。
好家伙,就离她屁股后头一步远,直挺挺地戳着一个玩意儿。
穿着一身白裙子,长得能扫地,上头还沾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脏东西。
一头黑长直,湿哒哒地披下来,把脸捂得那叫一个严实,连下巴是圆是方都瞅不见。
脚丫子光着,白得瘆人,脚趾甲缝里还好像塞着黑泥。
它就那么耷拉着脑袋,俩胳膊垂着,飘在半空,半点活气没有。
远处林子里,不知道啥鸟扑棱一下炸了窝,这一下,四下反倒静得愈发彻底,静得人心里发毛。
锦安脸唰地惨白,活像被漂过一遭。
她眼睛瞪得溜圆,心在肚子里咚咚咚,震得胸口发麻。
“你……你他妈是个啥玩意儿?”她声音都劈了叉。
夏莎呢?
好端端一大活人,说没就没?
让这玩意儿给吞了?
念头刚起,一股火就顶到了脑门。
老娘什么场面没见过,轮得到你在这装神弄鬼?
“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滚开!”
锦安吼了一嗓子,不但没跑,反而一脚蹬地,整个人带着一股子邪气,就撞了过去!
同时,手掌擦过腰际,一抹绿光骤然迸现!
那绿光快得只剩道残影,带着风声,直奔那鬼的脖子砍了过去!
锦安双眼充血,这一下,就算是块铁,也得给它劈两半!
剑光乍现!
带着一股子要把空气都劈开的劲,直奔那白得晃眼的脖子!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那个一直杵在那的女鬼,突然玩起了行为艺术。
她没躲,也没闪,整个身体就跟信号不好的老式电视机一样,滋啦一下,画面开始疯狂抽搐、拉伸、变形。
锦安的绿光短剑,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没使完的劲,就这么呼啸着劈了下去!
嗤啦——!
剑锋落空,只斩开一片冰冷的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锦安一个踉跄,短剑的力道带着她向前冲去,险些栽倒在地。
那道脱手而出的绿芒,轰然砸在地上,炸出一个小坑。
她稳住身体,猛地抬头。
眼前,空无一物。
那穿白裙的东西,像是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幻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余下一丝若有似无的水腥气,幽幽地钻入鼻腔。
那鬼东西,跑哪去了?
一旁的苏知音被冲击波带起的泥土溅到,腿一软,整个人顺势倒进了周星泽怀里。
“喂,你搞什么?”周星泽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心想,这姑娘是腿软?
苏知音脸一红,声音发虚:“我的元炁……在这使不上劲,而且……身体不太舒服。”
周星泽心头一沉,转头看向旁边的慕容别也。
只见他满头是汗,身体抖成筛糠。
“老周,这破地绝对有古怪,”慕容别也喘着气说,“体内元炁跟被抽空似的,半点劲都提不起来。”
周星泽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他本来还指望这几个人能搭把手,结果倒好,俩人直接成了废人,还得他分心照顾。
剩下那个,干脆连影子都摸不着。
说起来,刚才那个穿白裙的女鬼,跟之前被他解决掉的那个女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来,这鬼地方的机关被触发,已经开始发威。
必须赶紧溜!
“那可能是个特殊鬼物!大伙都给我扎堆待着,别这一个那一个的瞎跑。
这里的事,根本解释不清。
反正从现在起,谁都不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