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压缩雷光,而是把整条右臂都灌满了雷电,从肩膀到指尖噼里啪啦地跳动着粗壮的金色电弧。
他和长枪之间的能量回路被打通了——枪尖指向之处,地面上被散射的雷电灼出一个个碗口大的黑色焦痕。
孔杨天没有回话。
他右手握着界痕,刀身上的银色纹路还在残光中明灭,刚才那一刀的反馈让他右手虎口微微发麻——霸枪神纪星,这个十二星称号不是白拿的。
徐启东的雷电系在纯粹的力量输出上压他一头,他的空间系强在控制和多变性,正面对拼不是最优解。
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退。
孔杨天右手松刀,界痕往空中一抛,银灰色长刀旋转着悬停在他头顶。
他双手同时张开,十指指尖延伸出十道半透明的空间刃——这不是试斩,是全力输出。
十道空间刃同时射出,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互相穿插、交叉、编织成一张银光闪闪的空间切割网,从正面罩向徐启东。
这才有意思!徐启东咧嘴笑了,右手一抖,长枪在身前转成一堵密不透风的金色光墙。空间刃打在光墙上,金属碰撞声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但孔杨天的空间刃不是单纯的能量攻击——每一道刃划过空气的时候都会留下一道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十道刃划过去之后,徐启东周围的空间被撕裂了十几道细密的口子,口子边缘泛着银色荧光,每一道都在干扰他的移动空间。
徐启东明显感觉到身体周围的空气变粘了。
不是真的粘,是空间结构被切割后碎片化,他的动作被细碎的空间裂隙不断牵制。往左跨一步需要比平时多花三成的力。
空间干扰——这套路倒是新鲜。他嘴上点评着,行动没有任何犹豫。
长枪从旋转状态直接刺出,枪尖扎进身前最大的一道空间裂隙里,然后——他把裂隙撕开了。
不是填补,是撕开。
雷电系高阶觉醒者的晶能输出量是孔杨天见过的最暴力的——徐启东直接把雷电灌进空间裂隙,用纯粹的能量冲击把裂隙撑大,然后整个人从撑开的裂口中冲了出来。
那道原本用来限制他的空间裂隙,被他反过来当成了突破口。
孔杨天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个人的战斗本能太可怕了——不是战术分析,不是临场判断,是纯粹的战斗本能。
从肌肉记忆里长出来的直觉告诉他怎么破空间裂隙,他在意识到自己该怎么做之前,身体已经做完了。
徐启东从裂隙中冲出来的瞬间,长枪已经刺到孔杨天胸口——没有收力,没有点到为止。
枪尖上的金红色雷光在孔杨天的银色长袍上烧出了一道焦痕,但枪尖停在了他的身体外半寸处,没有再进。
不是徐启东收手了。
是长袍上所有银色星图纹路同时亮起,在孔杨天身前自动展开了一层空间壁障。
壁障不是他主动开的,是孔杨天袍子上那些空间坐标锚点在感受到致命威胁时触发的被动防护。
壁障挡了枪尖不到零点二秒就碎了,但就是这零点二秒让孔杨天发动了真正的传送。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同一时间出现在徐启东身后十米处。
界痕从半空中落回他手里,刀尖指向徐启东后背。他的呼吸比之前微微重了一点——被动壁障被破的那一刻,他确实离重伤只差半寸。
但他也没有再出手。
够了。孔杨天说,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情绪的平稳,但握刀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我们在这里打下去,除了消耗彼此的晶能、炸塌一段城墙之外,对封住恶魔之门没有任何帮助。你要试我的实力,你已经试到了。
他收了界痕,银色长袍上的星图纹路缓缓暗下去,领口的空间晶核恢复到恒定的淡银色光晕。
城墙上的空间压迫感随之消散,周围的觉醒者们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你说让我证明我凭什么当六月,孔杨天看着徐启东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做战后总结
我就站在这里接了你的两枪一刀,没有倒,没有退,没有伤。这就是六月——不是一定比你强,但一定不会被你随随便便打趴下。
徐启东握着长枪,金红色的火焰在瞳孔里跳了两跳。
然后他把长枪收回身侧,枪身上的金色纹路逐渐暗淡。
他歪了歪头,看着孔杨天胸前那道被枪尖雷光烧出来的焦痕,嘴角又浮起了那种徐启东式的笑——不是刚才打起来之前的那种嘲讽,而是纯粹打爽了之后的心满意足。
他说,语气里的敌意消了一半但没完全消,六月含金量我验过了,确实有。
他把长枪搁回肩上,朝孔杨天的方向走了两步。这个距离已经不像是要再动手的样子,但他眼睛里那团火焰跳得很亮。
情报我可以带走。我也会跟我们城主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