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这玩意儿,陈茂最不需要,看着这对痴男怨女,他不屑得撇嘴嗤笑,“既然孩子和女人你都要救,那第二刀,就捅在你左腹吧。”
刚才那一刀在右腹,左边也不能少。
一刀抵他爸的死,一刀抵他这么多年的牢狱。
是陆衍该还给他的。
陈茂面无表情,“我没多少耐心,不捅的话,我就划烂她的肚皮,把你未成形的孩子,搅碎在她肚子里……”
话音还没落,第二刀,果决又迅速,手起刀落,血溅半空,染红了银月。
陆衍已经站不住了,额上遍布冷汗,冷色白得像索命厉鬼,慢慢跪倒在地上。
陈茂什么人他清楚的很,他不做到这种程度,陈茂不会放过宋今禾,更不会放过她肚里的孩子。
“陈哥,再捅下去,他真没命了,我们还怎么拿钱?”同伙答应跟陈茂干一票,可没想过要闹人命,眼瞅陆衍气若游丝,担心他真死在这里。
陈茂冷了同伙一眼,同伙立马闭嘴。
“陆总,接下来,我们该谈正事了。”陈茂说,“我让你带的股权转让书,带了没。”
陆衍从西装内口袋拿出一份卷好的协议书,已经被血染红了页脚,他颤巍巍地递出去。
同伙要去拿,他突然把手往回缩,没让那人拿走。
陆衍抬起冰冷晦暗的眼眸,因为疼痛俊脸白得吓人,他齿缝间都是血,说话断断续续“我不信你,陈茂,以防你拿走的协议,不讲信用,把我的女人推下去……你自己过来拿。”
围墙只到膝盖,推她下去轻而易举。
陈茂皱了皱眉,这他妈在耍什么花招?
不过眼下天台就他们四个人,陆衍已是强弩之末,对他造成不了威胁。
免得打草惊蛇,还是尽快处理比较好。
陈茂把刀抵着宋今禾脖子,胁迫着她一步步离开围墙,走向陆衍。
陆衍跪在陈茂面前,背脊已经无法挺直,他单手撑地,缓缓抬起头,视线却是飘向宋今禾。
他红着眼眶,眼神虔诚得像一个信徒,自私又贪婪地仰望着她。
那一眼里,饱含太多情绪。
宋今禾别开脸,不忍去看。
陈茂没空看他们眉来眼去,手中尖刀依旧挟持着宋今禾,迫使她弯下身,“你去拿。”
陈茂心思多疑,担心陆衍在合同上动手脚,让宋今禾拿。
宋今禾因而不得不对上陆衍的眼神,他已经收起情绪,定定地看着宋今禾。
“拿稳了。”
宋今禾的手在空中顿了半拍,跟陆衍视线交接的一瞬间,她似乎读懂什么,面无异样地接过合同。
就在她准备起身的一瞬间。
一道凌厉的劲风破空而来,擦过宋今禾耳旁,发出短促的气流声,“噗”得血溅了她一脸。
她僵着没动,而她旁边的陈茂直挺挺得倒了下去,眼睛睁得吓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眉心一个黑洞洞的弹孔印。
同伙吓坏了,看到倒地的陈茂,意识到什么,猛然看向四周。
只见对面那栋楼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警察,而傅时樾面前,架着一把消音枪。
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只不过陈茂挟持宋今禾站在围墙边缘,如果这时候狙击陈茂,陈茂掉下去,很有可能把宋今禾一起拽下楼。
傅时樾必须找到一个好的狙击点,确保宋今禾万无一失。
同伙见事情败露,抢过股份转让合同要跑,被一枪射倒地,没要命,但已经爬不起来了。
没了威胁的人,陆衍身体晃了晃,在他倒下去的刹那,宋今禾迅速滑跪在地,稳稳接住了他。
她抱着陆衍冰冷的身体,却是一手的黏腻,温热的血液还在不断从他身体涌出。
“陆衍!”
陆衍眼前开始发黑,他努力把视线聚焦在她脸上,看见她泪水糊了一脸。
“别哭。”他伸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泪,却把手上的血蹭到她的脸上,“对不起……”
他收回了手,以跪姿靠在宋今禾肩上,头垂在她颈窝,虚弱地从翕张的唇瓣溢出,“别走……好吗?”
宋今禾回答不了他的话,月光洒落在他们彼此身上,她觉得好冷,陆衍的身体比她更冷,她正感觉他的生命在流逝。
在他合上眼的最后一秒,他颤抖地将手掌贴在她的小腹,嘴角牵出一个极淡的笑,泪水抑制不住涌出。
“我的孩子……”
……
伺机等候的救护人和警察快速冲破了消防门。
医护人员迅速给陆衍止血输送氧气,把他搬上摊架时,看见陆衍死死抓宋今禾的手,面露尴尬“宋小姐,您随我们一起去医院,顺便为您做个检查。”
宋今禾没有犹豫,点头“好。”
陈茂同伙一起送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