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实?”老人声音开始大了起来,语气也开始愤怒,“案发到现在多久了?”
“额......大概七八个小时了。”
“七八个小时你们干什么了?七八个小时不够你们核实的吗?”老人终于是发了火。
省部级的董检摸不清对方的级别,但是知道应该极高,强行忍住愤怒,“但是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肖北同志的嫌疑还是很大的。”
“嫌疑你妈了个逼嫌疑,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啊!我已经说了,肖北同志绝不可能违法乱纪!马上给我放人,草泥马的......”
戎马一生,参与大小战役无数,带了一辈子兵的老人依然保持着战场上遗留下来的说一不二的火爆脾气和不拘小节。
老人爆发出的粗口和怒火,让董检握着电话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从政多年,这般被人劈头盖脸地怒骂,还是头一遭。
但董检心中那股子倔强劲儿也上来了,“首长,我敬重您的身份和地位,可在这起案件中,我必须坚守法律的底线与职责。没有确凿证据表明肖北同志无罪之前,我绝不能擅自放人。否则,我无法......”
“你去去去,去滚你妈一边唱去,妈的给老子唱上了?老子tm带兵在朝战场上打霉国鬼子的时候,你还他妈穿开裆裤呢!你快去你妈了个逼的吧。”
董检喘气如牛,他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法学专业的高材生,哪里碰到过这蛮横无理的土老帽。
更没有人骂过他这么粗俗的话。
真是秀才遇上兵,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愤怒:“首长,我董明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溜须拍马,而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办案,维护法律的公正。如果因为......”
“你快去你妈了个逼的吧,你把电话给小金。”老人根本不听他说话。
董检只好咬牙切齿的把手机递给小金。
小金接起电话,“领导。”
“把人带走。”老人言简意赅,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金揣起手机,圣旨在手,他挺直了腰板——虽然刚刚也没弯过。
他笑眯眯的看着董检,“董检,肖北在哪,带我过去。”
“不可能,你......”话没说完,小金身后年轻人的qSZ11已经顶在了董检的脑门上。
董检全身瞬间布满冷汗,吓得腿都发软,但是他依然嘴硬,“拿把烧火棍吓唬谁呢?有能耐你开枪,我不仅是省部级干部,更是长安调查组的负责人,你敢开枪?我......”
“咔哒。”
不等他说完,年轻人轻轻扣动击锤。
清脆的声音轻轻传透整间办公室。
小巧的qSZ11机头大张,冰冷的枪口顶在董检脑门上。
小金对陈光辉使了个眼色。
陈光辉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了房门。
董检咽了口唾沫,地方上的军官出去了......
这是真要灭口啊!!
这帮兵痞!
他颤颤巍巍,“别冲动,我带你们去就是了。”
年轻人一把拽过他,猛地一推,把他推到门口,冷冷道:“走!”
审讯室。
肖北的意识已经恍惚,他其实已经感觉不到头顶的痛。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还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他脑海中开始闪过他在越,印,柬,多个国家敌后征战的画面。
尤其是在非洲,卢萨卡。
他身份暴露,被当地武装分子包围,一个营的建制包围他住的半间土房子。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他只记得尸横遍野。
还有他在曼奇尼的监狱当中,10平方的监室里住了40多个黑汉。
监室就是个铁笼子,太阳直射,室内温度几乎都能达到45度。
在那里他三天都吃不了一顿饭,一天只能喝一杯水。
在非洲毒辣太阳的暴晒下,
嘴唇上的干皮一层一层像千层饼。
脸上的干皮可以揭下来一张完整的“人皮面具”。
但是他同样熬过来了,捡回了一条命。
没想到,自己没有死在枪林弹雨中,没有死在敌人的炮火下,反而要死在这间小小的审讯室当中。
死在这冰凉湿润的,小小的......酒精当中。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之时,突然......
“嘭!”的一声巨响,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
小金就这样强行把肖北带走,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小金把情况跟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