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娆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神,渐渐泛起了一丝灵动的神采。
她急忙合上仓库的大门,换上一袭黑纱长裙,又戴上一张能遮掩气息的鬼面,悄然出了仓库,朝着城门极速赶去。
汐渊城外,月色如墨。
沁娆祭出一艘三品飞舟,飞舟破空直奔血河宗而去。
她要去找那日坐在上首的老者,此人名为温守河,原血河宗执法堂堂主,现任血河宗宗主。
同时也是上代宗主秦苍和无相魔尊的师弟,温守河若非来到玄晖界,还卡在大乘初期,如今已至大乘中期。
如果天下还有人能解开无相魔尊的禁制,唯有此人。
沁娆跟了无相魔尊数百年,知晓他的许多秘密,她不知哪些秘密对温守河有用,但她愿意用所有秘密换自己一条命。
就在沁娆胡思乱想之际,飞舟忽然一颤,接着就是震天彻地的轰鸣!
轰——!
沁娆连忙冲出飞舟,只见三品飞舟已破碎成两半,冒着烟向下坠落。
沁娆心中猛地一惊,急忙瞪大双眼,朝着前方望去。
正前方有一头展翼足有七丈长的妖兽,它那两只巨大的翅膀不时扇动,每一次扇动,翅膀上都会闪过一道刺目的紫色雷光。
沁娆瞳孔一缩,此兽的气息好恐怖!
“晚辈沁娆拜见前辈,不知前辈拦住晚辈是有何事?”
沁娆姿态放得极低,她不过化神后期修为,怎会是此兽的对手?
那妖兽却未答话,只将头颅一低,显露出头上站着的两道身影。
“沁娆,好久不见!”
沁娆听到陌生的熟悉声音,心头一震,目光紧紧锁定在两人身上。
“前辈认识小女子?”
那两人穿着普通的法袍,脸上戴着没有容貌的白玉面具,收敛了气息,分辨不出是何境界。
但对方竟然以此等妖兽为坐骑,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在沁娆惊恐的注视下,左侧那人缓缓抬手,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朝她抓来。
“不!前辈,晚辈是血河宗弟子,还是无相魔尊的侍妾,你不能杀我!”
沁娆高声急呼,巨掌没有丝毫停顿,巨掌一攥便将她抓在掌心。
沁娆只觉天旋地转,周身灵力如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连神识也被重重压制,再也动弹不得。
...
不知过了多久,沁娆浑浑噩噩的恢复了意识,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处于一间石洞之中。
她的目光转了转,落在两个面具人身上,强自镇定道:“前辈,你不能杀我,无相魔尊是大乘后期的魔修,他若得知我的死讯,必会倾尽全宗之力追查到底!”
“呵呵。”
左侧面具人轻笑一声,指尖一弹,一道残魂从养魂葫芦内飘出。
那残魂面容模糊,沁娆却能一眼认出,此人正是无相魔尊本人!
“啊!!”
“怎么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
沁娆踉跄着后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竟然是透明的。
“我死了?!你杀了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沁娆语无伦次,崩溃地尖叫起来,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被迫成为血魔教尊使,被迫嫁给圣麟双狻少族长,被迫离开云州,被迫成为无相魔尊的侍妾,每一步都非本意,只是为了活着。
如果可能,她只想拜入一个普通的宗门,成为一名普通的弟子,安稳修行,看山间云卷云舒,听晨钟暮鼓悠扬。
哪怕一生都无法突破元婴期,她也无所谓,可这些平凡的念想,终究还是被命运无情地碾作了齑粉。
她真的只想活着啊!!!
尖叫声戛然而止,左侧那人抬手打出一道道禁制法印。
沁娆站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任由禁制钻进体内。
只见那人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秀年轻的面容。
“...林潇!”
沁娆身体不能动,瞳孔不停震颤,内心在疯狂呐喊——这怎么可能!
林潇破开沁娆储物戒上的神魂禁制,翻找许久,拿出一杆血色长幡,无数厉鬼在幡面翻涌嘶嚎。
“哼!”
林潇冷哼一声,幡面上的厉鬼尽数溃散。
他只是看了一眼,眼底原本平静的杀意再次翻涌,“咔嚓”“砰”的碎裂声接连炸响,血幡寸寸崩解,化作猩红光点。
洞中响起凄厉的尖啸,血魂幡内冲出十数万头厉鬼阴魂,还没等声音扩散出去,林潇伸手一握,所有厉鬼全部飞进他的掌心。
白玉般的手掌缓缓紧握,传来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数息过后,手掌摊开,掌心托着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