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鑫蕊感觉耳尖发烫,慌忙低头翻菜单。琉璃灯罩垂下的暖光落在她睫毛上,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倒像给心事蒙上了一层纱。“陈好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些到。”她顿了顿,又补充,“先点菜吧。”
魏然以为简鑫蕊只约了他一个人,没想到还约了陈好,很明显,简鑫蕊怕独自面对自己,所以才又约了一个人,他想到在英国的那段时间,天天和她独处,也没见到她有半点害怕面对自己的样子。
魏然没接话,修长的手指突然越过桌面,指尖悬在她耳畔半寸处。简鑫蕊猛地后仰,撞得椅子发出声响。“头发。”魏然轻声解释,从她发间拈起一片枯叶,“巷子里的银杏叶。”他的掌心温度隔着空气传来,简鑫蕊慌忙接过枯叶,却在触到他指尖时如触电般缩回。
就在气氛愈发暧昧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陈好踩着高跟鞋旋风般卷进来,香奈儿五号的气息瞬间冲淡凝滞的空气:“抱歉抱歉!路上出了连环追尾!”她挑眉扫过两人的脸,突然捂着心口夸张道,“天呐,你们怎么和相亲的少男少女一样的不自然,都认识小半辈子了,放松点,放松点!”说完哈哈大笑。
简鑫蕊如释重负,连忙递上菜单转移话题。陈好接过菜单时,在她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无声传递着“稳住”的信号。菜过三巡,陈好突然捂着肚子哎哟一声:“坏了坏了,中午吃的寿司不干净!”她冲简鑫蕊挤挤眼,“小蕊,陪我去趟洗手间?”
隔间里,陈好对着镜子补口红,漫不经心道:“魏然看你的眼神,比我当事人追讨千万财产还执着。”她突然转身,双手按住简鑫蕊肩膀,“不过说真的,你要是真没感觉,就早点说清楚。拖得越久,伤人越深。”
简鑫蕊盯着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陈好艳丽张扬,自己却满是犹豫。刚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两人对视一眼,慌忙冲出去,只见魏然蹲在地上收拾碎片,指节上渗出细小的血珠。
“怎么弄的?”简鑫蕊蹲下来,下意识去抓他的手。魏然却像被烫到般缩回,“没事,拿酒杯时手滑了。”
陈好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创可贴,对魏然说:“手伸过来,我给你贴上。”
简鑫蕊感叹道:“一个大律师的包里,还装了个小号的创可贴!”
“无论大号小号的都随时准备着,大号的留自己用,就小号的吗,留给别人用,我接的大多数是离婚官司,总有一些男人或女人,为情所控,一不注意,不是捏碎了酒杯,就是打碎了茶杯,还要自己的伸手去捡,结果这伤着了。”陈好说完,看着魏然笑了起来。
包厢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雕花窗棂上。
三个老同学吃饭,魏然也不好再和简鑫蕊说些什么,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徐向阳!
陈好说:“你们知道吗?徐向阳和徐娟在不久前也离了婚!”
简鑫蕊心想,徐向阳不能生孩子,但凡女人要想要个孩子,就过不下去,不离婚才怪呢!
魏然喝了一口红酒。说道:“我听说他离了几次,不知为什么?”
“连简大美女这样十全十美的人他都能抛弃,他离婚还要理由吗?”
“你说他别带上我好吗,我们已经离了好多年了。”
“徐向阳的第二任妻子我认识,是一名中学老师,叫白洁,人比简大美女还漂亮。”
陈好吃了一口菜,继续说:“也说不上比简大美女漂亮,但绝对风流,也是离婚的,还带了个孩子,徐向阳也许是看上了白洁的美貌,认识不久就结婚了,可结婚不久又离了,因为白洁和校领导搞在一起,被徐向阳抓个现形,那时徐向阳还是镇长,要面子,这事也没张扬,不过事后时任发改委副主任的徐博誉还是通过关系,查了那位校领导的经济问题,最后把人给办进去了。”
陈好不愧是律师,说起往事,头头是道。
魏然感叹道:“现在又有多少人经得起查的呢?那与第三任妻子为什么离婚?”
陈好也许是喝了点酒,也许是三个人都是老同学,就随意的说了句:“听说是徐向阳不能生育。”
话一出口,她马上感到不合适,魏然听陈好这么说,眼睛就看向简鑫蕊,简鑫蕊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是在有了女儿后和徐向阳离婚的,徐向阳既然不能生育,简鑫蕊又在婚内有了孩子,说明简是婚内出轨,被徐向阳发现才离婚的,魏然又联想起简鑫蕊的女儿依依一直叫戴总爸爸,难道简鑫蕊是和那个戴总生的依依?
陈好见魏然看向简鑫蕊,简鑫蕊面红耳赤的样子,马上就知道自己说多了,现在只有把自己的事情全说出来,才能解除魏然的疑虑,就说道:“魏然,你别瞎想,当年鑫蕊和徐向阳离婚。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徐向阳知道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