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这么大人了,不用为我担心。”志生顿了顿,忽然问,“巨龙集团的资金缺口有多大?现在找到投资商了吗?”
“有进展,还没定下来。”简鑫蕊不想让他担心,含糊带过,“缺口不算太大,爸爸和郑裕山叔叔也融资了一部分,姑父江海达那边也借了几个亿,不用担心,你把家里和公司照看好,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嗯。”志生应了一声,又补了句,“你也别太累,那边天气热,记得多喝水。”
简鑫蕊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喉咙有点发紧:“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你挂吧。”
电话里传来忙音,简鑫蕊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了会儿月亮,忽然觉得东莞的夜风好像也没那么燥热了。
志生挂了电话,却怎么也睡不着,放下手机,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行的低鸣。他起身看看睡在身边的依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依依熟睡的小脸。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均匀又轻柔,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他伸手轻轻替依依把被角掖好,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以前总觉得日子像摊死水,直到来到简鑫蕊身边,看着依依一天天长大,又在久隆找到了整天有事可做的工作,才明白什么叫踏实。
可这份踏实里,总藏着点说不清的悬心。简鑫蕊在电话里没细说巨龙的难处,但他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轻松是装的。简鑫蕊要强,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就像上次她妈生病,她在英国跑前跑后,电话里还笑着说“一切都好”,后来才从陈景明嘴里知道,她三天只睡了七个小时。
志生不知什么时候,不知不觉中为简鑫蕊担心。
志生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冷水。杯壁上很快凝起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凉得他打了个激灵。桌上摊着白天没看完的项目报表,他却没心思再看,脑子里反复转着简鑫蕊的话——“缺口不算太大”。能让她亲自跑到东莞去周旋的“不算太大”,恐怕也小不到哪里去。
他忽然想起下午陈景明开会时提了一嘴,公司的财务部是公司的核心部分,如果没有什么事,不要往财务部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也就叶成龙这几天不时的去财务,他打的什么主意?久隆集团的现金流捏在简鑫蕊手里,可她现在一心扑在巨龙那边,万一……
志生捏紧了水杯,他知道自己不该怀疑同事,可叶成龙看他的眼神,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打量,又像是算计,与以前似乎有所不同。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云遮住,房间暗了下来。志生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带着点凉意灌进来,吹得他脑子清醒了些。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得守住自己的本分——做好公司工作,看好依依,等简鑫蕊回来。
这时听到依依在床上有了点动静,赶紧走过去。小家伙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妈妈”,又沉沉睡去。
志生靠在床头,看着依依,守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她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地躺下,他摸出手机调了闹钟,凌晨三点的。比平时多设了一次,总觉得多醒一次,心里能踏实点。
黑暗里,他睁着眼睛,听着依依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所谓的价值,或许不只是项目推进的成就感,更是此刻能让远方的人有安心的底气。他得再努力点,再仔细点,减轻简鑫蕊的压力。
夜还很长,但窗外的月光,已经悄悄钻出了云层。
第二天下午,简鑫蕊决定去拜访欧阳旭行长。
欧阳旭行每简鑫蕊是认识的,欧阳旭曾经是她前公公的手下,她和徐向阳结婚后,欧阳旭到家里拜访过前公公徐博誉,现在才知道,所谓拜访,不过是送钱送物,她记得欧阳旭个子不高,还略微有点瘦,一副近视眼镜,看人时,眼神总是有点不稳定,当时看到她时,那双眼睛明显放出异样的光。
那时简鑫蕊曾对徐向阳说过:“这个欧阳旭不是什么好鸟,看上去有点不正经。”
“再不正经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不过听我爸说这个人的工作能力很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时候简徐两家如日中天,简鑫蕊根本没把这样的人放在眼里,没想到现在要求着人家,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简从容已经找过欧阳旭行长,作为农业银行主管贷款发放的副行长,给风头正劲的巨龙集团批几个亿的贷款是不成问题的,以前欧阳旭还为贷款的事找个简从容,希望巨龙集团需要贷款时,能从农业银行拿,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巨龙地产集团出现问题了,想从银行拿点贷款,各大行都避之不及,欧阳旭连见都不想见简从容,并放话出来,不催巨龙集团还贷就算对他们最大的支持。
简鑫蕊听爸爸一说,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打个电话给欧阳旭,没想到欧阳旭一听是简鑫蕊,立马满口答应,说有关事宜,到他办公室里谈。
简鑫蕊收拾收拾,准备到农行去找欧阳旭,正在这时,接到了欧阳旭的电话:“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