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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只是有生意想和今川三河守大人谈,所以提前做下准备而已!”
安宅冬康从一条小径转出。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肩衣,腰间插着一柄短刀,刀柄上缠着深蓝色的柄卷。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仿佛永远不散的微笑,那笑容温和真诚,瞬间冲淡了空气中凝固的敌意。
他走到近前,先是对三好庆兴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有安抚,也有赞许,赞许少年刚才的表现——然后看向今川义真,眼神里带着歉意和真诚:“让三河守大人受惊了,实在抱歉。家兄他们正在测试新到的铁炮,没想到会惊扰到您。”
今川义真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眼睛依旧锐利,仿佛要穿透安宅冬康的笑容,看到背后的真实意图。
安宅冬康也不在意,继续笑道,同时侧身让开道路:“这生意嘛,倒是要和家兄说清楚了。请——”
他在门前再度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这次指向的是一条通往宅邸深处的回廊。回廊的木柱漆成深红色,廊顶绘着精致的云鹤图,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朝比奈又太郎想要阻拦,手已经按上了刀柄。但今川义真抬起右手,手掌向下,做了个“止”的手势。
“安宅右京大人带路吧。”今川义真整了整刚才被弄乱的衣襟,语气恢复了平静。
他迈步跟上安宅冬康,木屐踩在回廊的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木下秀吉和朝比奈又太郎对视一眼,也只能紧随其后。
回廊很长,两侧是精致的纸格窗,窗外可以看到庭院不同角度的景致——这边是竹林,那边是池塘,远处还有一座小小的茶室。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脚步声在木廊上回响,一声,又一声,仿佛敲在人心上。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颇为宽敞的院落,约莫有二十步见方。地面铺着细密的白色砂石,砂粒均匀,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踩上去沙沙作响。院落一头立着三个草扎的靶子,靶心上已经有了几个焦黑的弹孔,草屑散落一地。
而在院落的另一头,站着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