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宗及他爹津田宗达在堺港的地位只高不低!而且他们家也是法华宗的大金主之一,法华宗的妙法莲华寺就是他们出钱建立以及重建的,以至于山号都是“卯木”!”
“有这种关系,也难怪南宗寺的和尚愿意替他送拜帖了。”今川义真点头说道:“外祖父大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近些年我也时不时上洛游玩啊,至于清楚当年中兴氏在法华一揆的地位,呵呵,当年法华一揆最后跟比叡山山门开战,比叡山的援军请求文书,我在甲斐都收到了,里面略有提及敌对方的情况,不过我没参与,当然也不可能参与。”
今川义真点了点头,随即他想到了点什么:“不对啊,有法华宗那层关系,那他们有什么事情找三好家岂不是更简单,来找我干嘛?”
伊达植宗笑呵呵道:“那我就不知道咯。也许有什么你们今川家能做到,三好家做不到的事情,小子,你现在还没上洛,就被一大堆人盯上了,果然和我这种大家都知道我是来养老的人不一样啊!而你,不管是你之前的战绩,还是背后的今川家,总有些人,上至将军、下到商民可能都要你做些什么。至于三好家,不管怎么说,一家独大总归是让不少人感觉有些难受的,引入一个某些时候能掣肘一下三好氏的势力,总归是好的。”
“合着现在几内各方,不管是不是三好家的友好势力,就是要利用将军从地方拉来的“管领代”、“职司代”他们背后的势力,好把几内的水搅浑,以获取更多利益?而我背后……”今川义真自言自语。
“不然呢?”老人反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晚的月色,“你以为他们一个个凑过来找你,请喝茶,送名酒,递拜帖,真是因为你有什么天神保佑?”
武田信虎也哈哈大笑,笑声在客舍里回荡。
“小子,”他伸手拍了拍义真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义真身子晃了晃,“战国乱世,人与人之间,势力与势力之间,说到底不就是互相利用?有人想用你制衡三好家,你就不能反过来,利用他们达成你的目的?”
今川义真俯首表示受教,替两个老人分别再倒上一碗酒,看向北方,京都就在那个方向。
那里有年轻的将军,有权倾几内的三好家,有错综复杂的公卿、寺社、豪商网络,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从各方汇聚而来的“棋子”。
而他,即将踏入那片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