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
“嘿……你小子!”
他别过脸去,看向窗外,不再搭理今川义真,那背影,莫名透着一股被精准戳中痛处的郁闷和萧索。
正当伊达植宗在那里“忧郁”时,一声禀告声破坏了氛围。
“禀告三河守大人,大凑港新登陆了一艘关船,是织田尾张介大人的队伍,他们说要和新屋形样您一起上洛。”一名水军众前来汇报道。
“嗯?”今川义真疑惑。
“他们已经登陆了,濑名大人在大凑监视他们,让属下先行过来通报,请您决定是否允许他们同行。”
“哦摩西罗伊……”
……
临港的一处町屋敷内,气氛压抑得如同窗外铅灰色的海面。这屋敷位置偏僻,院墙高耸,显然是特意安排的“招待”场所。空气中弥漫着海港特有的咸腥气味,混合着屋内陈旧榻榻米的霉味,并不好闻。纸门紧闭,但仍能隐约听见远处码头劳工的号子声和海浪拍岸的单调回响。
“瀬名氏俊这厮,是把我们当什么了?!囚犯吗?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把我们扣在这里!”
怒吼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山口教继猛地一拍面前的矮几,震得茶碗叮当作响。
“山口大人,稍安勿躁。” 林秀贞端坐在他对面,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低沉。这位信秀时代就是织田家家老之一的老臣,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碗,仿佛丝毫未受同伴怒气的影响。“眼下是我们主动请求依附今川家的船队,借其威势以求平安上洛。说得直白些,是有求于人。濑名大人派人‘护卫’我们在此歇息,虽然方式生硬,但名义上……倒也挑不出太大错处。”
他抬起眼皮,目光冷静地扫过怒气未消的山口教继,又看向一直沉默望向院外的身影:“关键是,我们现在最该考虑的,不是瀬名氏俊的态度,而是我们自身的处境。”
一直伫立在窗边的织田信行缓缓转过身,眉头紧锁,目光越过庭院里那几棵光秃秃的树木,投向高墙之外。
“林佐渡说得对。” 织田信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把我们扣在这里监视,无非是防着我们与伊势本地势力接触,或者坏了今川家的事。这点屈辱,暂且忍下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