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丫低声吐槽:“这个刘慧兰也太……”
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王莉捂住了嘴巴,压低声音提醒:“现在我们还在她家里呢,等我们回去再蛐蛐她,不然又要给弟妹惹麻烦了。”
马大丫闭上嘴,不说了。
张秀娟伸手摸了摸川川的小手,担心问道:“小家伙怎么样?”
川川用力抽回手,不让她摸。
紧紧靠在妈妈怀里。
像一只受惊的幼兽一样。
阮青雉怕晒,早上出门时穿了一件薄外套,她默不作声地脱下衣服披在川川的身上,将小小的人包裹在外套和她胸膛之间。
或许是妈妈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了,川川蜷缩在女孩怀里,渐渐安定下来。
张秀娟见川川这种反应,脸色特别难看。
心里对刘慧兰的怒意,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要不然场合不对,她恨不得当场跟刘慧兰干一架!王八犊子,到底做了什么,让川川这么害怕!
短暂的讨论结束。
确定了两个节目准备唱的歌曲。
燕玲坐在刘慧兰身边,神情有些得意,扫过人群里不起眼的阮青雉,忽然开口提醒道:“慧兰姐,我们只确定了两个节目,现在只差第三个节目了。”
刘慧兰瞬间露出发愁的表情,看向阮青雉:“你什么才艺都不会,我都不好意思问你了,不问吧,显得我忽略了你,问你吧,你再觉得是我针对你,在你这,感觉我怎么做,都显得我里面不是人,这真挺让人为难的,这样吧,我跟上面通融一下,给你点时间好好想一想会哪首歌。”
个别的军嫂抿唇偷笑。
也有一个军嫂小声嘟囔道:“农村来的,能会什么才艺啊,别到时候站在台上当柱子。”
这话说得声音小,奈何屋里安静得很。
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一只布鞋从大家头顶飞过,准确无误地砸在那个军嫂脸上。
军嫂哎呦了一声,捂住右眼。
张秀娟起身,两三步冲到近前,捡起布鞋,一手掐着女人的后颈,一手拿着布鞋往她脑袋上抽,嘴里骂着:“你他妈的,早上没吃饭,吃得是屎吧,说话这么臭!农村来的咋啦?家属院的军嫂有几个是城里人啊?不都是农村来的吗?你瞧不起谁呢?农村人不种粮食,你们一大家子每天吃的是你屁蹦出来的?”
两人一动手,场面顿时乱起来了,有人过来拉架,有人躲得远远的。
马大丫见状,挽起袖子…刚挽了一下才恍然发现自己没袖子,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过去帮忙,王莉,曲红莲,谢芳菲也赶紧跟上。
她们当然不是过去打架,是拉架。
张秀娟和马大丫要是凑到一块,就不是两个二了,是王炸!
被打的女人在张秀娟手里,像只小鸡崽一样乱扑腾,嘴里不服不忿地骂着:“张秀娟!你他妈有病啊!我说你了吗?你就打我!”
“你再敢打我,小心出门被车撞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像你这种缺德的人,小心祖坟被人刨!”
刘慧兰沉着脸,大声喝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她喊了好几遍,嗓子都喊哑了,大家才把两个人拉开,再看看她们,一个头发乱成鸡窝,半袖少了个袖子,眼眶还青了一块,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而另一个就呼吸有些喘,正把手里的布鞋扔在脚步穿上。
刘慧兰也被气得够呛,指着她们:“你们!你们…!”
她沉了口气,先扭脸质问张秀娟:“我在开会,你怎么能打人呢?张秀娟,我刘慧兰是得罪你了吗?让你五次三番给我上眼药!”
张秀娟理了理头发:“慧兰,我刚才就是气不过,她居然骂你!凭我俩的交情,我肯定要为你站出来啊。”
刘慧兰愣了下:“她,她骂我?”
明明说的是阮青雉!
那个军嫂扯着嗓子吼道:“张秀娟,你张嘴闭嘴就说我骂人,我骂谁了?我不就说了一句,农村来的,能会什么才艺啊!”
张秀娟指着她,跟刘慧兰说:“你看她还骂你呢!”
军嫂咬牙:“我哪骂……”
张秀娟打断她的话:“咱们慧兰同志啊,虽然是从农村出来的,但会唱歌啊,年年组织一团家属表演节目,年年排倒数第一,排名不尽人意,可这都是咱们慧兰同志辛苦带领大家得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还能嫌弃人家是农村人呢!”
军嫂张了张嘴,解释道:“我说得不是慧兰的,我说的是阮青雉!”
话脱口而出,她就有些后悔了。
阮青雉抱着川川,刚才屋里混乱,就来到了外屋,此时听到女人的话,站在门口,轻声问道:“我跟你有仇吗?”
大家闻言,转身看向门口。
只见身形瘦弱的小姑娘怀里托着孩子,随意扎的低马尾安静垂在肩侧,忽然,一滴泪滴在发丝上,阮青雉眼眶通红,浓密的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