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红莲翻了个白眼:“不是我能给你吗?那必须是我老家的啊,今年烟草品质不错,卖得可快了,我婆婆给她儿子寄得不多,只能分你这些,剩下的别惦记。”
张秀娟拉上抽绳:“这些就够我抽一年了,我得藏起来,不能让我家大喇叭发现了,他抽烟比我抽得凶,要是让他看见,吧嗒吧嗒都得给我抽没喽。”
曲红莲嘟囔道:“瞧你这点出息……”
张秀娟大方承认:“你还真说对了,我就这点出息!”
曲红莲无语:“……”
几人站在门口阴凉里闲聊着,中午气温越来越热,菜园里的菜都蔫蔫的,没什么精神,她们热得受不了了,聊了几句连忙进屋里说。
张秀娟和曲红莲去了东屋,阮青雉抱着川川来了西屋。
找到大郎和二郎说了借卷子的事。
两个孩子二话不说,都拿出自己的书包,军绿色的斜挎包,上面还印着一枚红红的五角星,他们拿出所有的卷子,二郎还把书柜里的卷子翻出来给阮青雉。
阮青雉把川川放下,自己回家拿本子和笔。
等走进沈战梧的房间,她猛地愣住了,一晚上的时间屋子里竟然大变样了!
角落里的柜子搬到了炕尾,做了炕柜,桌子和货靠在了西墙,算是工作区,阮青雉环视一圈,视线落在东墙上,昨日省里给她颁发的表彰奖状已经被沈战梧挂在墙上了,他又在墙上支起一块小板子,奖杯就放在上面,再往下是专门放报纸的柜子,也是沈战梧昨晚新做的,把所有报纸分类放好。
阮青雉站在原地,看着屋里的变化许久。
忽然,她扯着嘴角,轻笑了一声,在心里念叨着,昨晚吃饭的时候,左新程说沈战梧整整熬了三天没睡,连夜回到部队又练了一下午的兵。
到家了也不休息,熬夜搞这些…
他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啊。
炖鸡汤一口不吃,猪蹄子一口不啃,只给她和川川订牛奶,家里的零食从不吃一口…
沈战梧,你真是个大傻子!
阮青雉鼻尖发酸,胸口涨涨的,飞快眨着眼睛,压下眼底的酸涩,拿了本子和笔离开。
被她骂大傻子的沈战梧正坐在办公室里包书皮。
他找了很多崭新的报纸,把每一本教材都仔细的包好,每包好一本,都会用钢笔在封面上写上书名和妻子的名字。
因为教材是旧的,书角有点卷。
沈战梧又把每个书角一点点抚平,再用重物压住,然后继续包下一本。
这时,走廊里传来左新程洪亮的嗓门。
他在和别人打招呼。
话音落了几秒,他吊着一只胳膊晃悠进来,吆喝着:“忙啥呢?听见兄弟我过来也不欢迎一下。”
沈战梧扭头瞥他一眼,继续包书皮:“不在家养伤,跑过来干嘛?”
左新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男人的办公桌上,调笑道:“过来看看你啊,这不一上午没见了,多让人想得慌啊。”
沈战梧闻言,抬起眸,冷冷看着他。
然后毫不留情地伸手把他赶下去。
左新程赶紧把屁股从桌子上挪下来,然后扯了把椅子过来,大刺刺坐下。
沈战梧包书皮的动作顿了顿,微沉的嗓音里有些嫌弃:“你就不能好好坐着,站没站样,坐没坐样!”
左新程两条大长腿伸着,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听见男人这么说,他吃力地把身体往上挪了挪,嘴里还嘟囔着:“领导发话了就得听啊。”
沈战梧:“……”
他问道:“找我什么事?”
左新程用脚尖踢了踢脚边的袋子:“你嫂子让我把这身狗皮拿回去,她要给我洗了,我说不用,等我伤好了,两三把就搓干净了,她不愿意,偏要我过来拿,我要是不拿回去,她就要把我当铁饼撇出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嫂子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儿,她说要把我当铁饼撇出去,是真的能干出来这事的!这不我屁颠屁颠过来拿衣服嘛。”
男人忍不住叹气:“她真是不明白我的心啊,我就是怕她看见衣服上的血害怕,才不拿回去的,可她偏要给我洗……”
袋子里是左新程受伤时穿的衣服,袖子上破了一个大洞,又被血染了大半。
他啰里啰嗦一大堆,沈战梧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在垂眸认真包着书皮。
左新程就是抱怨一下,也没指望男人回答,见他头也不抬地包书,忍不住凑过去,随手拿起一本书,念着上面的字:“语——文?”
他翻了一两页说道:“老战,给川川准备初中的教材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沈战梧沉声道:“这是给青雉准备的。”
“啊?给弟妹的?”
左新程愣了下,有些惊讶:“弟妹要念书啊?”
男人点头:“嗯。”
左新程认识沈战梧好几年了,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