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刷完碗了,端到碗柜前一样一样放好,这才回到屋里把川川用脸盆端出来,倒了水,放在洗手架上,弄好了这些,沈战梧扯着毛巾擦了擦手,准备去部队了。
他临走前还在叮嘱:“今天牛奶送得有点晚,你和川川别忘了喝。”
阮青雉乖乖点头:“知道啦。”
沈战梧:“晚上不用做饭,等我回来做。”
小姑娘继续点头:“嗯。”
然后又是什么外面太阳大,天气热,中午就别出门了,小心中暑,反正罗里吧嗦了一大堆,才去部队的。
看着男人走了,阮青雉长长叹了一声。
她把屋里收拾了下,看见锅里有热水,又简单洗了个澡,换身衣服,阮青雉把川川交给大郎兄弟三人,她拿着银针去了部队的卫生所。
在电针机没做好之前,阮青雉要每天给阿杰扎针灸。
到卫生所的时候,叶怀仁也刚到,正从二八大杠的自行车下来,然后推到阴凉处锁上,两人相互打了招呼,一起来到病房开始给阿杰术后康复。
今天叶怀仁算是大饱眼福了。
阮青雉一边给阿杰下针,一边跟他讲穴位的所属经脉,主治和功效,还有如何定位,如何取穴,施针手法以及针感,临床配伍。
女孩讲得一点都不枯燥,引经据典,让人很容易就记住了。
也吸引了卫生所其他的医生护士。
他们围在门口认真听。
直到两个小时后,阮青雉才收起针,结束今天的治疗。
所有旁听的医生护士忍不住鼓掌,夸赞道:“阮同志,你讲得太好了!”
“我一个对中医一窍不通的门外汉都听明白了。”
“我都记住好几个穴位了,原来肠胃不舒服的时候,还可以捏虎口,捏手腕内侧来缓解啊,这可太神奇了。”
一直负责阿杰病情的医生来到阮青雉面前:“阮同志,我能请您给我们这些医护人员上几节有关中医的课吗?”
阮青雉微微愣住,视线下意识扫过大家。
大家纷纷簇拥:“阮同志,你就给我们上几节课吧,尤其是你刚才说到缓解肩颈,肌肉,关节的中医方法,我们的战士每天都要训练,像肌肉拉伤,扭伤这些问题经常出现,我们在你这上了课,回头也能帮到他们。”
“是啊,阮同志,你就别犹豫了。”
“给我们上几节课吧,我们都老爱听了。”
阮青雉犹豫地开口:“那,…好吧,你们定好上课时间,告诉我一声就行,我随时都有空。”
“行!谢谢阮同志。”
他们定好时间后才离开。
阮青雉和叶怀仁也走出了卫生所,老先生推着自行车,和小姑娘往家属院走。
“叶医生,今天下午我要去给谢芳菲配药,你知道盛阳哪里有中药店吗?”
叶怀仁想了想:“道西那边就有一家。”
“师父,你几点去啊?”
“两点之后吧,还不知道那家药材材质怎么样呢…”
阮青雉有些愁。
她愁归愁,但没忘记徒弟学习进度:“叶医生,你今天上午有空吗?”
叶怀仁点头:“有。”
“一会儿要去医院值班,一点多才下班。”
阮青雉叹气,六十多岁的老头,本应该是退休的年纪,可偏偏闲不住:“那下班了就再过来一趟吧,我要考考你最近药理背得怎么样!再给谢芳菲,马大丫,秀娟嫂子他们把把脉,练习练习手感,然后跟我一起去药店,教你怎么识别药材。”
叶怀仁没有任何犹豫,满脸期待地答应下来。
走出部队后,两人分开。
阮青雉回到了家属院,走到自家门口的奶箱前,扯开盖子,看见里面空空如也,她愣了愣,怎么牛奶还没送来?
现在都快十点了吧…
以往七点多就送来了,今天居然这么晚!?
阮青雉关上盖子,转身去张秀娟家,刚走到院门,胡同口那边传来张秀娟的声音:“弟妹!”
她停下脚步,扭头看过去。
转眼张秀娟就抱着川川走过来了,小家伙手里还捏着一袋江米条。
阮青雉打趣道:“嫂子睡醒了?”
早上八点,她送川川去他家的时候,只看见大郎他们三个在西屋看小人书,东屋门关着,一问才知道张秀娟和左新程还睡呢。
张秀娟老脸一红:“昨晚一激动,喝得有点太多了,我家大喇叭说我们这七八个人喝进去五斤多的酒,你也喝多了吧?”
阮青雉苦恼得很:“我都喝断片了!今早醒来,沈战梧都给我立家规了。”
“什么家规啊?”
“他说以后不准我再喝酒了。”
对面的张秀娟闻言,笑得很大声:“也不知道马大丫那边怎么样?我们两家男人至少还都清醒,她和他家男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