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在受到故鬼之瞳的攻击……】
【你处于【天君】神系之中,受到【天律】影响,你的部分记忆,将免疫此次攻击。】
袁截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开始异化,就像是他之前遇见故鬼时,所经历的那样。
顺着他最新的记忆,向着过往进行蔓延,而后精准的停留在了他离开北蛮的那一刻,没有去触及他关于【大蛇天】与【大牯天】的记忆。
众多的记忆同时浮现,那些记忆里,同样的白衣鬼影,将那黄浊的目光,投向袁截。
袁截感觉到记忆中的自己,变得有些陌生,似乎正在被这些目光进行同化,改变。
有一种,自己在注视自己的诡异之感。
缚器神咒!
袁截勾连住【文书】神力,念诵《缚器神咒》,三千无形之蛇,在他的记忆内,如同水中之鱼,向着那些存在故鬼的记忆涌入。
“血衣!血目!”
袁截隐约听见了血阴客的声音,像是咬紧牙关一般,似乎夹杂着一点渺渺之声。
几乎是话音刚落,血阴客骤然抬手合掌,紧接着她的手臂瞬间膨胀为一团血雾,弥漫着将附近几人包裹。
【故鬼之瞳失效中……】
袁截睁开眼睛,正好看见血衣客也睁开眼睛,眼中一丝茫然一闪而过,紧接着血衣客像是回过神来,单手快速结印。
血衣客身上的衣物,陡然膨胀起来,滚滚血雾,似乎将血衣撑了起来,不断变化着,笼罩住了几人头顶,将众多黄浊之瞳的注视,阻隔在外。
而在其他地方,有些人的身体摇晃,脸色变得苍白,气息逐渐向着白衣鬼影靠拢,变成了故鬼。
还有些其他的六宗弟子,用种种法器手段,抱团在一起,勉强如血海几人一样,短暂的隔绝住故鬼之瞳的污染。
血目客似乎是几人中,受到影响最深的那个,同为瞳术修行,血目客受到了故鬼的压制,此时眼中泛着几缕黄浊之色。
“血目,没事吧?”
血衣客开口问道,血衣客此时只一颗脑袋随着血雾在空中飘荡,他的身体已经变成血衣,盖在了众人的头顶。
“……没事。”
血目客伸出手,神色平静的用手指剜出自己的眼睛,在手中捏爆,脓血顺着他手掌流淌着。
“外面情况怎么样?”
血阴客开口问道,血衣客略微摇了摇头。
“大师兄本体没来,只一道神念,就算有刀宗的师弟帮忙,也只是勉强压制住故鬼。”
“把血海的力量拉过来。”
血目客突然开口说道,神色平静的将空洞的目光,投向袁截。
“让小师弟主持仪轨。”
袁截发现三人的目光看向他,虽然不太想和地狱打交道,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办法,谁让他跟地狱关系好呢?
地狱现在在梦境里往上浮,再加上幽冥界的封锁,这时候要是想借助地狱的力量,比平常更困难。
地狱力量能投射过来多少力量,全看私人交情和力量加持,袁截这两样都有,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看见袁截同意,三道【血海玉牌】从三人身边的血雾里翻出,飘荡到袁截身边,袁截也取出了自己的【血海玉牌】。
就在这时,外界正在与故鬼进行交手的血神客,突然吐出一道耀眼的红光,将身前数十具白衣鬼影搅碎成一团。
尽管下一刻,这些白衣鬼影就重新恢复了模样。
但趁着这短暂的间隙,血神客反手掷出一道红光,轻巧的穿过血衣客的【血衣】,落在袁截身前,这是血神客的【血海玉牌】。
袁截一把将五道玉牌抓在手里,也抓住了五道指向【血海地狱】的无形之线,隐约顺着这样的联系,看见了一片无垠的血色之海,粘稠之血,似乎可以沉没一切。
他的气息,向着高处攀升,从虚幻处,勾连住了自己的【文书】神位,将神灵的权能,牵引下来。
赤红色的【文书】神力,如小蛇一般,缠绕向五道玉牌,小蛇盘旋在一起,显化出一道形态扭曲,又带着几分晶莹剔透的赤玉笔。
【文书】权能,如手掌般,从高空垂下,在真实世界,也在虚幻之处,同时将玉笔提起,神秘力量自然的靠拢,像是簇拥着玉笔,等待着接下来的命令。
‘血海’
如血一般的神文,凭空浮现,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味,那是【血海】的味道,明确的将这力量,指向了血海地狱。
轰隆!
血衣之外,突然一道雷声炸响,被虫师姑所控制的【雷神令牌】,略微轻颤,似乎带着沸腾的怒意。
高空中,骤然落下一道雷霆,带着凶猛的意味,将血衣客的血衣洞穿出一个缺口,砸在了袁截的身上。
道具栏内,【怨恨人偶】闪动两下,变成了灰色。
袁截的替死,被这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