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感觉你在想很失礼的事情。”
袁截语气幽幽,血足客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
“师弟,挑战强者的精神,固然值得赞赏,但生命是可贵的,也要珍惜一下。”
“?”
袁截一脸迷茫的看向血足客,师兄,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尤其没什么说服力。
刘青衣站在两人身边,眉头紧锁。
“前辈,怎么了?”
“就是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刘青衣听见袁截的问询,眉头略微舒缓,轻笑一声。
只是目光微垂时,刘青衣状似不经意的询问了一句。
“我后续看见,那和尚的法相逆本溯源,被梦魇借身显化,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应该是龙魔做的吧,他说那和尚修行根本不对,可以勾出魔念。”
说到这里,袁截还转头看了一眼龙魔,龙魔嘴角含笑。
“……本尊,不是我做的,我当时以为是本尊的手段。”
龙魔语气平静的说道,使得一团和睦,而且放松下来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袁截面露困惑,血足客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刘青衣则神色一变,下意识转头,看向被雷龙所摧毁的那一片焦土。
他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一直感觉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大和尚被云母诱导,修行几百年,勾连前世种种,洞悉自身的梦魇本质,又想出以佛法统御梦魇意识,进而成就以自身意识为主的新生梦魇。
这是在以其他梦魇残念为养料,来供给他的梦魇残念,进而反客为主。
如果袁截和龙魔,都没有使用手段,大和尚的法相失控,甚至后续的梦魇化,就带有几分细思极恐的意味了。
刘青衣神色阴沉,继而想到黄仁济最后的那道牺牲自我的雷龙术法,如果没有血足客的存在,将他与袁截带离。
袁截尚且还有几分活命的可能,而他却绝对会在虚弱状态之中,被雷龙所击杀。
袁截挠了挠头,看向血足客,血足客当然不清楚这事,他来的时候,大和尚已经法相失控,已经梦魇化。
“《血海七经本卷》你看到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师兄我最多带着你一起跑路。
动脑子这事,还是算了吧。
今天要是你血目师兄在场,说不定还能帮帮忙。”
血足客两手一摊,全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天塌了有高个子去顶。
这破地方,不管怎么说,也是幽冥界的地盘,说句难听话,这些梦魇残念,哪怕有本体的时候,也不是钟天师的对手,否则也不会被碎成这样,当成试验品。
最糟糕的结局,也无非是这个世界彻底无法拯救,真的聚合出来一只梦魇,大不了劳烦钟天师再抓一次。
钟天师要是没时间,他们血海还有个大师兄,血足客反正是一点不在乎,他想去哪就去哪,背靠昆仑,来去自由。
他这次,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师弟。
袁截倒是没有血足客这种心思,他总是下意识忽略自身的靠山,大概是因为一直在梦境中穿梭,他总是下意识将各个不同世界,分开来对待。
直到有时候遇见熟悉的事物或人,才会联想到一些过去的事情。
袁截目光又看向龙魔,他的外置大脑。
“……倘若这其中,确实有问题存在。
那就做出假设,大和尚的法相确实被动了手脚。
按照佛门修行来看,这种事,只会发生在大和尚成就法相之后,而非之前。”
佛修的法相,是修行的示相,成就法相,与武者的培养心种,有相似之处,皆是一种渐进的过程。
心种成就,自然圆满;法相完备,自然圆满。
如果提前被做了手脚,在成就圆满时,就会被察觉到其中的不协调之处,自然的显露出问题所在。
“云母吗?”
刘青衣突然开口说道,似乎带着一声叹息。
“前朝时,黄仁济和那和尚,都见过云母,受到过云母的指点。
但,祂为什么突然引动法相变化?帮助我们,还是想要杀死我们?”
“说不定想一网打尽。”
血足客两手一摊,反正魔道是这样的。
“黄仁济!”
“黄仁济!”
龙魔和刘青衣同时开口说道,紧接着目光看向血足客。
“看我干嘛?我又不认识这人,我怎么知道去哪?
就给我一个名字,有什么用啊?”
血足客翻了个白眼,真看得起他。
“给我一道神力。”
刘青衣对袁截说道,紧接着反手从法囊里,取出一根清香,折成一半,将袁截神力缠在其中半根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