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双方约在一家茶餐厅谈判。
茶餐厅在格伦区和波塔吉交界的地方，不大，但还算干净。
玻璃窗擦得锃亮，桌上铺着格子桌布，空气里飘着烤面包和咖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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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最好的茶餐厅，今天被包了场。
莱妮带了五个人李舜，还有四个从波塔吉一路跟着她打出来的青年。
烈马也带了五个人，坐在长桌的另一边。
一个月不见，莱妮像是换了个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白色的内搭，下身是紧身裤和短靴，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脸上没有化妆，透着健康的光泽。
眉宇间的稚气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和沉稳。
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躲闪，而是直视着对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烈马看着面前这个少女，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莱妮的时候她跟在莱娜身后，怯生生的，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现在呢？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眼神比他还凶。
“莱妮，你们星汉帮做事别太过分了。”烈马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别以为靠着你姐莱娜，就可以在西区一手遮天。我背后的那位大人，同样也是圣纹持有者，不见得就怕了她莱娜。”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内城有内城的规矩，外城也一样。你要是再这么扩张下去，大家都不好过。”
莱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容很大，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
“你吓唬我啊？”她歪了歪头，眼睛弯弯的，但笑意没到眼底，“你觉得有用吗？”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烈马身后的几个马仔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手伸向腰间。莱妮这边的人也不甘示弱，四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烈马抬起手，制止了身后的人。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他的声音很沉，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句话一出来，坐在莱妮旁边的李舜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种经典台词，他不接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气盛，那还是踏马的年轻人吗！”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烈马的鼻子，声音比烈马大了不止一倍，“老逼登我忍你很久了！信不信我带人先扫你两条街再跟你谈？你踏马装什么装啊？”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差点戳到烈马的鼻尖：“想要低头认错就老实点，还敢跟我们莱妮姐叫板？你觉得你有这个实力吗？”
这一番话连珠炮似的砸过来，句句往烈马心窝子里戳。
烈马的脸色从阴沉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涨红，嘴唇哆嗦着，手指指着李舜，“你、你、你”了半天，没蹦出一个完整的字。
然后他猛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老大！老大！！！”几个马仔手忙脚乱地冲上来，有人扶住他，有人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剂，拧开盖子就往他嘴里灌。
烈马灌了几口，脸色才慢慢缓过来，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莱妮和星汉帮的几个青年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差点以为李舜要把对面直接骂死。
这嘴，实在是太狠了。
烈马缓过气来，正要说什么，茶餐厅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精英范儿。身后，跟着一队外城执法队，穿着灰蓝色的制服，腰佩短棍，整整齐齐地排在门外。
莱妮看到那身制服，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撒哈大人！”烈马像是看到了救星，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迎上去，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大人您来了，快请坐。”
撒哈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径直走到莱妮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眼镜，然后重新戴上。
“我关注你们姐妹很久了。”他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莱妮脸上，语气不紧不慢，“真没想到，才一两个月没看住你们，你们姐妹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真是令我感到不可思议。”
莱妮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他一直在盯着她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呵呵，没什么。”撒哈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只是警告你做人做事，别太嚣张。内城里面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碰到一些不该碰的，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