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李申琦犯的错误,是没有把袁斌特意强调的时间当回事,导致自己迟到,那么他接下来犯的错误,就变得更加严重。
因为他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和其他人应付自己的领导的方式,几乎没什么分别。
“老板,是我不好,我真糊涂,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犯错误。”
这显然不是袁斌想要听的话,袁斌的眉头也皱得更深了。
李申琦看出袁斌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接着又说:“老板,您这次特别强调时间,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却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迟到了,对此产生的任何不良后果,我愿意独自一个人承担。”
听到这里,袁斌再也沉不住气了。
但他没有发火,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觉得我询问你迟到的原因,只是为了发泄不满,甚至想让你背锅?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的没错,你这次迟到,的确对我的工作造成了影响,但我堂堂一个市长,还不至于让自己的秘书出面背锅。”
听到这里,李申琦才如梦初醒,也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袁斌虽然也是领导,却不同于大部分领导。
他是真正克己为民,格局庞大,也担责分明的好领导。
李申琦刚才的回答,反倒像极了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
袁斌接下来的一句话,也真正道出了自己对李申琦的一系列表现有多失望。
“我们俩个搭配了很久,我以为咱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默契。而你作为我的秘书,也是非常了解我的人。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我恐怕也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换一个秘书。”
听到这句话,李申琦如遭雷击。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这种不道德的行为持续到今天,眼下的局面,对他而言也算是一种报应。
但他如果被袁斌抛弃,此生都别指望再翻身了。
而相比较政治上的损失,失去袁斌这样一位明主,才更加是莫大的遗憾。
想到此处,李申琦再也绷不住了,红着眼圈解释道:“老板,我这次真的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不光是迟到,还有我自己的生活。我失去沈秋了。她已经知道我出轨的事,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说完这话,李申琦垂下脑袋,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沮丧。
“报应,这都是报应...”
见李申琦这样,袁斌心里也有些难受。
尽管他之前一再提醒李申琦,但他也知道,当一个人鬼迷心窍的时候,仅靠语言,是根本无法把人拉回来的。
真正能让人彻底清醒的东西,永远都只有刻骨铭心的痛。
袁斌默默递过去一张纸巾,同时问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工作不?”
李申琦听完猛地抬头:“没问题,老板,不影响工作。”
“那就好。我之所以让你八点过来,是因为我也是和人相约,本来我们约好了八点半见面,看来我这次要迟到了。”
李申琦立刻挺直身子:“老板,我这就去安排车!”
两人出发的路上,袁斌基本没有说话。
关于沈秋离开的事,他也没做任何评价。
在这方面,他也算是一个过来人,当年张桃依不辞而别的时候,他也一度陷入巨大的痛苦中。
而且他当时还无愧于对方。
如今李申琦的情况更加糟糕,他失去了沈秋,完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有愧疚感加持,这种痛苦可就翻了不止一倍。
由于两个人之间基本上没有什么对话,李申琦一时间竟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去和谁见面。
然而等他见到袁斌要见的那些人时,内心里对袁斌的尊敬,更是成百上千倍的增加。
原来袁斌要见的人,是当初在市政府门口闹事,被特效止痛药坑的那些百姓。
其实仔细想来,袁斌今天的行动,也早有端倪。
这段时间,他几乎一直让李申琦整理康健集团的相关资料,包括康健集团的背景,以及其他假药以及问题药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总结,更重要的,是他们这段时间在这件事上,都干了什么。
李申琦在整理这些资料的时候,也有过些许的纳闷。
这些资料罗列到一起,很像是袁斌要对某个人进行工作汇报,可哪个人物会让袁斌一个市长这么费心呢?
李申琦原本猜测是省里的某个大领导,大概率就是柳一言。
可一来柳一言作为省专职副书记,未必有时间听这些汇报。
二来,以他和袁斌的关系,说明这件事,一通电话就够了,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么?
没想到袁斌如此费心思准备的资料,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