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此即为‘正统’,那我们宁愿不要正统!
> 真正的天命,不在紫禁城的烛火之中,而在千万人吃饱饭、睡安稳觉的鼾声里!”
文末署名:**夜航笔**。
沈清璃久久无言,最终轻笑出声:“好一个‘夜航笔’……倒比那些酸儒写得痛快多了。”
她提笔批注:“印发万份,不限区域,连北方流民聚集地也要送到。另加一句:‘若你觉得这篇文章该杀,那你更该问问自己??是谁让你活得像条狗?’”
与此同时,辽东幽州军营。
李啸云正在校场点兵,忽然接到急报:南方密线传来消息,赵昭明亲笔信已送达副将萧九手中,内容仅有八字:“旧债未清,新约可续”。
他当场怔住,良久才低声问:“萧九……可有回应?”
“有。”亲信递上一张纸条,“他说:‘刀还在,心未冷,等风来。’”
李啸云仰天长叹,眼中竟有一丝释然:“原来你还活着……萧砚,你到底藏了多少事?”
他当即下令:“暂停南下修路工程七日,全军演练‘穿心阵’??以民政官为先锋,骑兵为侧翼,步兵压后,模拟接管一座城池的全过程。我要让沈元昭看看,他的新政,我也能学,而且能做得更狠!”
谋士忧心忡忡:“主公,此举恐被朝廷视为叛变升级……”
“那就让他们怕去!”李啸云怒拍桌案,“我受够了夹在忠逆之间做人!既然他们不给我正名,那我就自己打出一块天下来!”
他转身望向南方,喃喃道:“沈兄,你说你要建新秩序……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两个‘新人’相遇,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破局者?”
千里之外,雪山破庙。
萧砚坐在篝火旁,手中握着一枚铜钱??正面“火种”,背面“不熄”,与赵昭明那一枚一模一样。
这是二十年前,灯舟会五大元老各自持有的一枚信物。他们是:赵赫臣(火)、沈元昭(灯)、李啸云(刃)、萧砚(影)、以及早已失踪的第五人??苏砚卿(书)。
如今,四枚铜钱已有三枚现世。
他缓缓起身,从庙角拾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尺,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律令如山,执法无私”。这是北镇抚司总指挥使的信物,也是他曾发誓守护的职责。
“你们都想改天换地。”他低语,“可谁来审判罪恶?谁来清算血债?谁来确保新的王朝不会变成另一个吃人的机器?”
他将铁尺收入怀中,又取出那份染血的地图,指尖落在金陵位置。
“是时候了……苏砚卿,你躲了二十年,以为就能逃开誓言?我知道你在哪儿。你也该回来了。”
风雪再起,他披袍而出,身影没入苍茫天地。
七日后,金陵立储大典。
皇城内外张灯结彩,禁军列队森严,文武百官齐聚太和殿。少年赵允行身穿十二章纹衮服,在礼官引导下列拜天地、祭祖宗、接玉玺。满朝欢庆,皆称“国本已定,社稷可安”。
然而就在宣读诏书之际,宫门外突然传来喧哗。
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冲破守卫,跪在丹墀之下,高呼:“求陛下开仓放粮!河北已饿死万人,黄河决堤无人修!我们不是来造反,我们只是想活!”
侍卫欲上前驱赶,却被一位老太监拦下。
“让他们喊。”老太监低声说,“让皇上听听,什么叫民心崩塌。”
殿内,赵祯气得浑身发抖:“乱民!统统斩首示众!”
这时,太子赵允行忽然转身,跪倒在地:“父皇!儿臣恳请暂缓刑罚,先拨十万石粮救济河北灾民!否则今日立储,不过是一场葬礼前的化妆!”
满殿震惊。
赵祯怒极反笑:“你竟敢教训朕?来人!把他关进东宫,永不许见外臣!”
圣旨未落,忽听城中钟鼓齐鸣。
数十处街巷同时张贴告示,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 **《江盟放粮实录》**
> 扬州五仓开仓三日,发放糙米一万三千石,惠及百姓十一万两千余人。
> 同期,朝廷调往江北赈灾粮仅三千石,其中一千七百石被地方官倒卖牟利。
> 数据来源:江盟公账审计司,附明细清单及签字画押。
更有孩童手持《江新闻录》,在街头朗读:“你说江盟是逆党?可他们给了我家三斗米,让我们熬过了春天;你说朝廷是正统?可你们连一声哭都懒得听!”
民间议论沸腾。
当晚,赵允行被囚东宫,却通过乳母之子送出一封信鸽,飞向长江某段隐秘水域。
信中仅有一句:“**灯已点亮,我在等风。**”
同一时刻,栖鹭洲地下密室。
赵昭明收到信鸽,展开一看,嘴角微扬。
“风来了。”他对老仆说,“通知所有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