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千古未有之雄杰也。”
岁月流转,十年之后。
大乾沿海设立海军要塞七座,拥有战舰百余艘,火炮三千门,海军将士五万人。
海外建立补给站五处,商船足迹遍及南洋、印度洋,甚至抵达非洲东岸。
“镇国神威炮”出口三国,成为海上最强火力象征。
而林川本人,已不在朝堂,亦不居庙宇,常年巡弋于海上,被称为“海龙君”,百姓传言:“夜航遇风暴者,只要念三声‘林侯保佑’,必得平安。”
但他依旧穿着粗布衣裳,睡在船舱底层,每日亲自巡视炮位、检查粮秣、慰问士卒。
有人问他为何不享富贵。
他只答:“富贵易使人软弱。而我,必须硬到底。”
某年冬,他独自登上琉球最高山峰,望着脚下碧海蓝天,取出铁叔所赠短匕,深深插入岩缝。
风吹过,匕首嗡鸣如歌。
他低声说:“铁叔,我把你儿子的命,活成了千千万万人的命。”
“这天下,真的不一样了。”
下山途中,一名少年追上来,递给他一封信。
是沈砚写来的:
“大人,京师传来喜讯??今年全国税收入库一千八百万两,创百年新高。百姓人均赋税下降两成,而军费支出反增五倍。透明金库账目连续三年零误差,御史台称‘前所未有之清明’。”
“另,您的名字,已被列入《新编国史?治世卷》首篇。”
林川看完,笑了笑,将信折好,放入怀中。
他对那少年说:“回去告诉你师父,别写什么国史。真正的历史,不在纸上。”
“在百姓吃得饱的饭碗里。”
“在孩子读得起的书本里。”
“在女人不用逃荒的脚印里。”
“在每一个普通人,敢于抬头看天的眼睛里。”
少年懵懂点头,又问:“那您呢?您算什么人?”
林川望向远方,海天一色,风正劲。
他说:
“我只是一个……”
“不愿再跪着的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