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跪了一地的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各队百户。
“我问你们。”
“进城之前,我立下的规矩,是什么?”
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刮过巷道的呜咽,像鬼在哭。
“猴子,你说!”
猴子看了一眼那五十多人,皱着眉头:
“不许奸淫掳掠!”
“为什么?”
陈默环顾四周,问道。
没人敢答。
“因为咱们不是来当畜生的!”
他猛地一脚,踹在锄头的心窝上。
锄头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立了战功,大将军会给咱们什么赏赐,战训的时候,教官可是说的明明白白!”
“老子说带你们进来发财,是让你们进来抢百姓的吗?”
“那跟那帮府军,跟那群没卵子的废物有什么区别?!”
“咱们人少,想在这城里活下去,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把水搅浑,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你们把百姓当猪狗,百姓就把咱们当仇寇!这消息传出去,全城的百姓都会跟咱们拼命!到时候,咱们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大将军要给我单独组建一支特种营!老子才带你们来抢泼天的军功,操你们妈的!你们他妈的给老子在背后捅刀子?!”
锄头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陈默胸中的暴戾翻涌,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走到锄头面前,蹲下身。
伸手拍了拍锄头的脸。
“兄弟,还记得咱们当初是怎么说的吗?”
锄头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血和泪。
“哥……”
“我说过,跟着我,有肉吃,有钱拿,有出头的日子。”
陈默声音平静,“但我也说过,谁要是坏了规矩,别怪我陈默不认人。”
他站起身。
“咱们的命,是用来换泼天富贵的。”
“不是折在娘们身上,更不是活得猪狗不如!”
他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锄头。
“猴子。”
“在!”猴子一个激灵。
“你来。”
猴子愣住了。
他看着陈默,又看了看地上还在磕头的锄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哥……锄头他……他是一时糊涂……”
“我让你动手。”陈默冷声道。
“哥!”猴子急了,“咱们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他犯了错,您打他,骂他,砍他一只手都行!可这……”
“砰!”
陈默一脚将猴子踹翻在地。
“我的话,你听不懂?”
他走到猴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分平日的兄弟情义,只剩下冰冷的杀机。
“今天,他能为了一个女人坏了规矩。”
“明天,就能为了所谓的兄弟情,坏了我的军令!”
“后天,老子剩下这几百号人,就都得因为你们这帮蠢货,把脑袋留在扬州城!”
“我再问你一遍。”
“动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