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弩箭、甲胄是重罪,按谋逆论处!)
刘济听完高演的分析,心中的天平似乎又倾斜了一些,但他性格中那多疑、犹豫的一面再次抬头。他揉了揉眉心,低声道:“话虽如此……可凭我对刘昇的了解,他固然刚愎自用,耳根子软,有时候行事荒唐,但……私造甲胄、意图谋反这等大事,以他的胆量和智商……似乎还不至于蠢到如此地步?不知为何,大哥,我心中……总有些隐隐的不安,觉得哪里不对。”
高演看着刘济脸上那熟悉的、遇大事则反复权衡、进退失据的神情,心中暗自摇头。他知道,自己这位弟弟,聪明是顶尖的,政治嗅觉也敏锐,但就是这关键时刻“想太多”的毛病,常常让他错失良机。他必须推他一把。
高演走到刘济面前,双手按在书案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刘济,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三弟!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不管祖珽所言是真是假,不管刘昇究竟犯了什么事,有一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你是陛下的亲生儿子,是尊贵的赵王!父亲病重,临终前想见儿子一面,于情于理,你能不去吗?你若不去,才是最大的把柄,会被天下人指责不孝,会被东宫那边大作文章!反之,你若去了,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尽了人子之孝!而且……万一,我是说万一,祖珽所言是真的呢?那一步之差,可就是天渊之别!”
刘济迎视着高演的目光,胸膛起伏。是啊,不去,就是示弱,就是不孝,还可能错过唯一的机会;去了,最坏也不过是白跑一趟,但若是真的……他眼中的犹豫逐渐被一股狠厉与野心取代。
就在这时,高湛去而复返,脸色有些凝重,低声道:“三弟,大哥,有点不对劲。我发现府邸周围,好像多了不少生面孔,看似闲逛,但眼神总往咱们府门瞟。”
刘济心中一凛,咬牙道:“是刘昇的人?看来……消息可能已经走漏了,或者刘昇也在防备着我们。”
高演当机立断:“不能从正门走了,目标太大。北门校尉高涵,你还记得吗?他母亲重病时,我们母亲曾暗中派人送过重金和珍贵药材,救了他母亲一命。这份恩情他应该记得。他这几日正好轮值夜哨。我们等到傍晚,他交接班、城门口人杂的时候,换上便装,混在出城的人群里,让他放我们出去!”
刘济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重重一拳捶在书案上:“好!就按大哥说的办!立刻准备,轻装简从,只带最可靠的死士护卫!我们……傍晚出城,直奔仁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