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璟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站起身来,语气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感慨:“呵,儿子大了,果然都有自己的秘密了。走,朕倒要看看,朕的太子,藏了些什么宝贝。” 说罢,他不再看任何人,率先在侍卫的引领下,大步向书房走去。
众人连忙起身跟上。赵王刘济故意放慢脚步,凑到面色惨白的刘昇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阳怪气地低声嘲讽道:“没想到啊,二哥……你平日看起来一本正经,私下里竟有这等‘雅好’?还在书房里弄个密室……嘿嘿,难怪侍卫们怎么都找不到你窝藏的美娇娘呢……”
刘昇本就心乱如麻,被他这般污言秽语一激,怒火直冲头顶,猛地转头,双眼通红地低吼道:“刘济!你给我闭嘴!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撕烂你的狗嘴!”
刘济被他眼中的狠厉惊得后退半步,但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冷笑,不再言语。
书房内,一处看似平常的书架被移开,露出了后面光洁的墙壁。侍卫扭动墙边一个不起眼的鎏金花瓶,只听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墙壁竟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尘土、霉变和某种陈腐气息的恶臭,瞬间汹涌而出!
“呕——” 几位养尊处优的相国何曾闻过这种味道,顿时被呛得连连干呕,脸色发青,恨不得将早饭都吐出来。
而刘璟、刘亮、刘雄、刘永业这几名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老将,却从这浓郁的恶臭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却绝不容错辨的血腥味!四人脸色同时一沉。
刘昇也被这味道和突然出现的密室惊得目瞪口呆,他急忙喊道:“父皇!这……这密室绝不是儿臣所设!儿臣根本不知道东宫书房里有这么个地方!”
刘璟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示意他噤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说话……跟上。”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率先迈步,踏入了那黑暗的入口。刘亮、刘雄、刘永业紧随其后,侍卫们立刻高举火把照亮。
密室内空间不大,但景象却足以让见多识广的众人头皮发麻!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生锈、沾染着可疑深褐色污渍的刑具:铁钳、带倒刺的皮鞭、形状古怪的榔头、小斧、锈迹斑斑的烙铁……而在密室最深处,一根粗大的石柱矗立着,数道沉重的铁链缠绕在石柱上,而铁链的另一端,赫然锁着一具完整的、呈跪姿的人形骷髅骨架!骷髅的头骨低垂,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临死前的绝望。
正当众人被这恐怖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时,“锦衣监察”统领盛子新也快步走了进来。他显然已得到消息,径直来到刘璟身边,低语了几句。刘璟听后,指着那具骷髅,问道:“子新,你看看这个。”
盛子新,这位曾在“绣衣卫”中以心思缜密、断案如神着称,改组后更被刘璟委以“锦衣监察”重任的文职,立刻收敛心神,展现出专业素养。他示意侍卫将火把凑近,自己则毫不避讳地走上前,开始仔细检查那具骷髅。
一旁的太子刘昇,面色已经由惨白转为一种死灰般的凝重。巫蛊人偶尚未洗清嫌疑,这书房密室里又莫名出现一具被囚禁致死的骷髅……这东宫,简直成了一个精心布置的、要置他于死地的巨大陷阱!到底是谁?是谁有如此能量,能在守卫森严的东宫做出这么多手脚?他心中充满了寒意与愤怒。
而赵王刘济,表面上和其他人一样露出惊恐之色,甚至微微后退半步,仿佛被吓到。但他低垂的眼帘下,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这简直是天助我也!巫蛊加上密室骸骨,无论哪一桩都足以让太子万劫不复!这次,刘昇是插翅难逃了!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盛子新的检查细致而迅速。片刻之后,他直起身,转向刘璟和在场的所有汉国高层,开始用清晰、专业、不带感情的语气汇报:
“陛下,诸位大人。初步勘验,死者为女性,依据骨骼特征及盆骨形态,年龄约在三旬上下。尸体在此封闭环境中陈放时间极久,具体死亡日期因腐败彻底难以精确判定,但保守估计,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年以上,甚至可能长达五到七年。”
他顿了顿,指向骷髅的某些部位:“死者生前曾遭受长期、极其残忍的虐待。骨骼之上,尤其是四肢长骨,可见多处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形态符合钝器反复击打所致。另外……”他示意侍卫用铁器靠近骷髅的胸肋部位,几根细小的、已经锈蚀的铁针竟被吸附出来!“……骨骼缝隙中嵌有异物,乃生锈铁针。结合这根石柱……”他敲了敲那根绑缚骷髅的石柱,发出沉闷的响声,“……此石柱并非普通石头,而是一块天然磁石。这些铁针,很可能是被磁力吸附,或是在死者生前被……钉入体内。”
听到“死亡至少三年以上”,太子刘昇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一松,一股劫后余生般的虚弱感涌上四肢。他是去年才被正式册立,入住东宫的!时间对不上!这至少能证明,这具骇人骸骨的出现,与他无关!
赵王刘济眼中兴奋的光芒则瞬间黯淡了不少,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