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对宇文恺示意了一下,便迈步继续向前走去,准备巡视其他工段。
他的身后,柳澄的咒骂声很快被一声清脆的鞭响和随之而来的惨叫打断,接着是监工严厉的呵斥与皮鞭接连落下的声音,以及柳澄愈发凄厉的哭嚎与求饶。
那鞭打声与哀嚎声,混合在工地嘈杂的号子与劳作声中,传入柳庆的耳中。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背影挺拔。奇异的是,他心中非但没有丝毫兄弟受刑的不忍,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畅快。
是的,就是畅快。
这声音,在他听来,竟如此悦耳。
这并非是他天性凉薄,而是他深知一个道理:只有让天下这些曾经高高在上、肆意妄为的士族豪强们,真正地“不好过”,真正地体会到法度的威严与劳作的艰辛,那些沉默的、被压榨了数百年的庶民百姓,才可能有一线“好日子”过的希望。
汉王的铁腕,郦道元的蓝图,无数像宇文恺这样有才干的年轻官吏,还有这工地上挥洒的汗水与皮鞭……才能真的能砸碎那无形的枷锁,开凿出一个不一样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