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动摇本就脆弱的朝局。” 他顿了顿,身体又向前凑了凑,声音几乎成了气音,眼神却异常锐利,“我今晚来告诉奉圣这些,不是让你徒增烦恼。是想让你心里有个准备,看清楚这水面下的暗流。这场大战……咱们这些被放在前头当炮灰的,也得……‘悠着点’了。别傻乎乎地真把命拼没了,到头来,不值!”
欧阳纥听懂了华皎那“悠着点”三个字背后赤裸裸的含意——保存实力,观望风向,甚至……必要时可以有所选择。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却又伴随着一种诡异的、破罐子破摔般的清醒。他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干,涩声道:“我……我明白兄长的意思了。”
帐外,夜灯呼啸。帐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两张心事重重、眼神复杂的面孔。
建康的夜,从未如此漫长而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