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撞开尚未完全合拢的城门缝隙,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出了虞姚县城,头也不回地向着荒野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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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氏祖宅。
虞荔在正厅中端坐着,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酉时早已过了,门外却始终静悄悄的,不见半个梅花卫的影子。
他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就在这时,弟弟虞寄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难看至极:“大哥!大事不好!刚得到城守急报,就在酉时前后,有数百人强行冲出了西门,守军未能拦住!看衣着和身手,必是那帮阉竖无疑!他们……他们跑了!”
虞荔闻言,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脸上血色尽褪,怔了片刻,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坐回椅中,喃喃道:“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竟让这帮阉竖跑了!功亏一篑!”
虞寄见状,连忙劝慰道:“大哥不必过于遗憾。我等为国锄奸,心意已尽,天意如此,非战之罪。他们仓皇出逃,必然狼狈。我们可以立刻发出通缉海捕文书,传檄周边郡县,画影图形,悬赏捉拿!就不信他们这三百来人,能插翅飞回建康去!”
虞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懊恼,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他用力一拍桌案,决然道:“不错!天意虽未全遂,但我三吴男儿,岂是任人宰割之辈!立刻以虞姚虞、姚两族的名义,发出檄文,遍传吴会诸郡,揭露郑译阉党构陷忠良、意图残害地方士族之罪行,通缉这群阉狗! 就让那建康城里的狗皇帝看看,我三吴之地,不是他可以随意揉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