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何等英明,竟要替这些尸位素餐之辈背此黑锅!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能预察敌情,不能守土安民,要他们何用?”
矛头直指官僚体系和军事系统的失职。
但也有人,尤其是军中将士和底层百姓,对刘璟的担当感佩不已:
“跟着这样的主公,真是值了!有功他赏,有过他扛!这才叫真英雄!”“
汉王义气!自己把错都认了,没把手下人推出去顶罪,这样的主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甚至连北齐境内的一些河北士人,私下读到这封流传过来的“罪己诏”抄本时,也不禁暗自唏嘘,心中悄悄升起几分钦佩与羡慕:“这刘璟……气度格局,确非常人啊。高氏那边……”
而这份诏书传到长江以南,送到南陈皇帝陈霸先的御案前时,陈霸先反复阅读了数遍,最终长叹一声,将诏书轻轻放下。他走到窗边,望着建康城外的点点灯火,脸上露出了复杂至极的神色,有震撼,有钦佩,更有一丝深藏的自惭与无力。
“刘璟啊刘璟……”他低声自语,“朕与你的差距,原来不只是疆土、兵马、粮秣……更在于此等胸襟,此等担当,此等……敢于将天下过失揽于己身的魄力与格局。” 他当了这个皇帝,看似九五至尊,却似乎被重重宫墙和繁琐朝政束缚住了,反而更加看不清前路,看不到那种气吞山河、领袖群伦的希望所在。
刘璟这道“罪己诏”,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局限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