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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的陈法念,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眼神空洞,精气神彻底被抽干了。他望着周围惶惶不安的部将和酋长,又看了看那盛放儿子头颅的木匣和远方码头的废墟,万念俱灰。
他艰难地抬起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沙哑而微弱地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传……传我令……各……各部联军……就此解散……各回……各回村垌……此事……再也……休提……”
说完,他再次瘫软下去,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未曾提起过渡海北上、支援广州、与汉军争锋之事。所有的雄心壮志,都随着河头码头的那场大火和儿子的头颅,一同化为了灰烬。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而这也意味着,远在广州的冼夫人,在失去了陈法念这支最重要的外援之后,将不得不独自面对来自北方汉军主力的全部压力。
岭南的格局,因此而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