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朱异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交州督护卢子雄确有异动。他重用罪将,结交蛮首,恐生不轨啊!"
萧衍皱眉:"卢卿家世代忠良,岂会如此?"
朱异早有准备:"陛下有所不知,卢子雄在军中威望过高,士兵只知有督护,不知有刺史,更不知有陛下啊!此乃取乱之道!"
萧衍沉吟片刻,他虽沉迷佛法,但帝王心术仍在:"既如此,爱卿以为该如何处置?"
朱异故作沉思状:"不如...赐死卢子雄,以绝后患?"
萧衍长叹一声:"也罢。就依爱卿所言。可惜了一位将才。"说完又闭上眼睛,继续诵经,仿佛刚才只是决定了一只蚂蚁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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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死的圣旨传到交州时,卢子雄正在校场练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交州督护卢子雄,拥兵自重,结交罪将,意图不轨,实乃国之大奸。特赐鸩酒一壶,即刻饮鸩自尽。钦此——"
宣旨太监尖利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所有将士都惊呆了。
卢子雄跪接圣旨,面色苍白如纸:"臣...领旨谢恩。"
他缓缓起身,看向身旁的杜僧明和周文育,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二位将军,看来我等缘分已尽。"
"督护!"杜僧明猛地站起,"这是诬陷!我们即刻上书辩白!"
"没用的。"卢子雄摇头,"陛下既下此旨,已是听信谗言。抗旨不遵,只会连累更多无辜。"
他接过太监递来的鸩酒,手微微颤抖:"只恨不能再与二位将军并肩作战,保交州安宁。"
周文育目眦欲裂:"督护!不能饮啊!我们这就杀去建康,面圣辩白!"
卢子雄却平静下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盼我死后,陛下能明察秋毫,还我清白。"他举起酒杯,"二位将军,保重!"
说罢,一饮而尽。
毒酒穿肠,卢子雄缓缓倒地,嘴角流出黑血,双目却始终望着北方——那是建康的方向。
"督护!"杜僧明和周文育扑上前去,痛哭失声。
全军将士无不落泪,整个校场笼罩在悲愤之中。
当夜,杜僧明和周文育守在卢子雄灵前,相对无言。
"僧明,”周文育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还记得督护生前对我们说的话吗?'只要心存壮志,何处不能建功立业'。"
杜僧明握紧拳头:"记得。可如今...朝廷昏庸,奸臣当道,忠良惨死,还有什么壮志可言!"
周文育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正因为如此,我们更不能让督护白死!萧谘构陷忠良,朱异受贿欺君,陛下昏庸不明...这个朝廷,已经烂透了!"
杜僧明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
"反了!"周文育斩钉截铁,"我们拥立卢子略将军为主,举兵起义,杀萧谘为督护报仇!"
杜僧明热血上涌,但仍有顾虑:"可是...这岂不是坐实了督护'拥兵自重'的罪名?"
周文育冷笑:"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更何况,这样的朝廷,值得效忠吗?"
二人当即秘密联系卢子雄的弟弟卢子略。卢子略听闻兄长冤死,悲愤交加,当即同意起事。
三日后,交州龙编城城外。杜僧明和周文育率领旧部,高举"清君侧,报冤仇"的大旗。士兵们群情激愤,他们都曾受卢子雄恩惠,如今主帅蒙冤,个个义愤填膺。
周文育跨上战马,对将士们高声喊道:"兄弟们!卢督护忠君爱国,却遭奸人陷害!今日我们举起义旗,不是要反叛朝廷,而是要清君侧,诛奸臣!"
"清君侧!诛奸臣!"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杜僧明拔出长刀,指向交州城:"目标交州刺史府!活捉萧谘,祭奠督护在天之灵!"
起义军如潮水般涌向龙编城。城守军多是卢子雄旧部,见义旗高举,纷纷倒戈。萧谘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