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
苏浅浅缓缓向前一步,她的衣摆擦过地面,拖起细微的尘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宇里格外清晰,仿佛一刀划开凝固的空气。她伸出手,似要触到宁凡肩头——
然而指尖距离还有一寸时,那股金光骤然收拢,像潮水倒灌般退回穹镜深处。
一切来得太快。光散之处,穹镜表面只剩下一道细若发丝的痕迹,像从未存在过那般。
宁凡低头,看见自己脚下的青石板中央,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印痕——
似火焰,又似一颗正在裂开的种子。
他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寒意,因为他忽然想起,童年时曾在宫中一块失传的古铜器上,见过几乎一模一样的纹路。
殿外,远处的烽燧台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铜号,声如裂帛,惊起林间的夜鸟。
随即,一骑疾驰而来,在殿门外勒马停下,马蹄踏得雪沫四溅。
那骑士的披风上覆着冻得发脆的血迹。
他单膝跪地,声音被风割得支离:“殿下,北荒边,火幕已起——”
话未说完,殿内那道几乎消散的金光忽又在穹镜深处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苏浅浅抬眼,神色冰冷:“传命——封殿,不许任何人擅入。”
风声再起,将殿门重重掩上。
外头的号角声却未停。
反而在远方一声接一声,像是催促,又像是预兆。
而殿内的青石板上,那模糊的火焰印痕,正在极缓慢地、不可察觉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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