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有缺口!”霜刃的弓弦震颤声穿透混战的杂音,三支金箭呈品字形钉入三名黑袍人的咽喉。她站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猎猎作响的披风下摆沾着草屑与血污,银狼族特有的竖瞳在激战中微微收缩,将百米内的战局尽收眼底。当她看到两名黑暗法师正吟唱着扭曲的咒文,试图召唤地刺撕裂防线时,指尖已搭上那支刻满月光符文的银箭——那是银狼族代代相传的破魔箭,箭羽上还残留着昨夜月华的清辉。
“破!”随着她一声低喝,银箭拖着淡蓝色的光尾射向法师们脚下的符文阵。光箭炸开的瞬间,黑袍法师们如遭重锤,口喷黑血倒飞出去,尚未成型的地刺在泥土里痛苦地扭曲成麻花状。可还没等霜刃松口气,西侧的密林里突然涌出数十名手持巨斧的黑暗狂战士,他们裸露的胸膛上刻满血色图腾,奔袭时踏出的沉重步伐让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阿木,带盾卫组顶上去!”金砂的短刀精准地挑断一名黑袍人的手腕筋,借着对方吃痛后退的空档回身大喊。他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是昨夜在山谷激战中被黑暗魔力灼伤的,此刻血珠正顺着肌肉的起伏往下淌,在石板上积成一小滩暗红。但他的眼神比刀锋更冷,扫过狂战士们狰狞的面孔时,突然注意到他们脖颈上都系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那是黑暗势力控制奴隶战士的标记,链节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肉。
“这些是被诅咒的囚徒!”金砂心头一沉,突然想起大长老曾说过的传说,黑暗势力会用活人献祭来炼制狂战士,让他们失去痛觉与理智,只知杀戮。他猛地吹响挂在脖颈上的兽骨哨,尖锐的哨音里注入了一丝老榕树的生命之力——这是昨夜黑袍人特意为他准备的,据说能短暂唤醒被诅咒者的神智。
哨音在战场上空盘旋时,奇迹发生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狂战士动作猛地一滞,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痛苦的清明,握着巨斧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就是这刹那的迟疑,给了盾卫组喘息的机会——阿木的巨盾重重砸在地上,竖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紧随其后的投矛手们将淬了麻痹毒液的短矛精准地掷向狂战士们的关节处。
“有效!”霜刃的弓弦再次响起,这次的箭矢不再瞄准要害,而是射向狂战士们脖颈上的铁链。金箭穿透链节的瞬间迸出金色的火花,有几名狂战士脖颈处的图腾突然冒出白烟,他们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竟转身朝着黑暗势力的方向胡乱劈砍起来。
可这样的转机没能持续太久。密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号角,所有狂战士的瞳孔瞬间被纯黑吞噬,连带着那些短暂清醒的也重新陷入疯狂。一个身披猩红披风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他手中的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狂战士们的力量暴涨几分。
“是血祭祭司!”有经验丰富的老兵发出惊呼。金砂认出那骨杖上的心脏——与他在黑暗据点见过的献祭容器一模一样,只是这颗心脏上的血管更粗壮,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般。当血祭祭司举起骨杖时,狂战士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竟用巨斧劈开了盾卫组的防御间隙,两名年轻的银狼族战士躲闪不及,瞬间被劈成两半。
“跟我冲!”金砂的短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圆弧,将挡路的狂战士膝盖筋挑断,借着对方轰然倒地的空档,直扑血祭祭司而去。他知道对付这种施法者必须近身搏杀,否则让他持续增幅狂战士,防线迟早会崩溃。可就在他距离祭司还有三步之遥时,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深沟,沟里爬出数条缠着黑雾的骨蛇,张开的蛇口喷出带着腥臭味的毒涎。
“金砂小心!”霜刃的破魔箭再次射出,却被祭司身前的黑盾弹开。她看到金砂为了躲避骨蛇的突袭,不得不矮身翻滚,而血祭祭司正狞笑着将骨杖刺向他的后心,情急之下竟直接从岩石上跃下,抽出腰间的银匕首扑向祭司——她的动作比箭更快,匕首上的月光符文在接触到黑盾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硬生生在盾上撕开一道裂口。
就是这千钧一发的空档,金砂的短刀终于刺入了血祭祭司的肋下。黑血喷溅在他脸上时,他闻到了熟悉的腐朽气味——与“暗月晶”散发的黑暗气息如出一辙。祭司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骨杖顶端的心脏突然炸裂,黑色的血雨洒落在所有狂战士身上,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裂开露出森白的骨骼,竟朝着同伴发起了更疯狂的攻击。
“他们在自相残杀!”阿木的巨盾挡住一截飞溅的断臂,声音里满是震惊。金砂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着那些互相撕扯的狂战士,突然明白这是血祭祭司的最后诅咒——用自己的死亡触发狂战士体内的自爆程序,让他们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