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人乳粮仓的秘密】
子时三刻,粮仓顶部的虫洞终于贯通。张石柱点燃信号弹,绿色的烟火升上夜空,宛如一颗坠落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照亮了粮仓顶部的虫群。无数蚀契虫从虫洞涌入,它们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像一场黑色的雨,落在堆积如山的粮袋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如同万蚁噬木。
我躲在粮仓后,看着虫群啃穿麻袋的瞬间,里面掉出的不是粮食,而是晒干的人肠,肠衣上还缠着草绳——那是农奴用来捆扎野菜的,草绳上还打着小花编的蝴蝶结。\"这是'肉脯',\"张石柱咬着牙,铁尺在掌心刻出深深的血痕,\"谢府把乙等奴的肠子晒干,充作军粮卖给边军,每斤能换五两白银,他们叫这'边军喜肠',说是吃了能打仗。\"
盲眼老妇突然指向粮仓中央的鎏金粮囤,囤顶的莲花旗被虫群啃得七零八落,\"均田富民\"四字变成\"君田食民\",\"君\"字的笔画被啃得残缺不全,像是被饿鬼撕咬过。粮囤打开时,一股浓烈的酸腐味扑面而来,几乎将人掀翻,里面装的是腌制的人乳块,每块乳块都刻着农奴编号,我认出\"乙-47\"是张嫂的编号,她的乳房被割下后,还被刻上了谢府的莲花标记,乳块周围泡着暗红色的液体,那是防止腐烂的人血。
\"他们用甲等奴的乳汁养颜,\"老妇的甲虫拐杖敲着粮囤,发出空洞的回响,仿佛敲在空心的骨头上,\"用乙等奴的乳房制脯,丙等奴的骨头做箭杆,丁等奴的脑子喂虫......\"她的话音未落,突然剧烈抽搐,一只蚀契虫从她袖口爬出,啃穿了她的喉咙,她的嘴角溢出黑血,混着虫蛹,\"真诏......在......\"她的手指向粮囤底部,那里有个暗格,渗出微弱的荧光,像是深海里的磷光鱼。
我扑过去打开暗格,里面躺着卷虫蛀的密档,封皮上的\"谢府铁矿私占录\"是父亲的笔迹,力透纸背,落款日期正是他入狱前三天。密档里夹着张泛黄的纸,纸角染着暗红,是母亲的字迹:\"墨卿,谢太师是你生父,而我是他圈养的血奴。铁尺会的暗号藏在......\"字迹到此为止,纸页边缘有啮齿类动物的咬痕,像是被老鼠啃去了关键信息。密档里掉出张母亲的画像,她穿着谢府丫鬟的服饰,腕间戴着那枚刻着\"忍\"字的银镯,身后站着年轻时的谢太师,手里拿着铁尺,面带微笑,宛如地狱里的判官。
粮仓大门突然被撞开,火把的光芒中,王富仁带着谢府私兵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有三道抓痕,鲜血直流,显然刚从虫群中突围,他的翡翠扳指碎了一半,露出里面藏着的铁矿图碎片,碎片上用天狼部的文字标着\"铁矿脉\"。\"沈砚秋,你果然在这!\"他的声音里带着疯狂,\"你母亲临死前,可是喊着你的名字,求我放过你呢!她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说你是无辜的......\"
我浑身血液凝固,耳边响起母亲临终前的呢喃,那不是幻觉,是她被虐杀时的呼救。张石柱怒吼着冲向王富仁,他的铁尺带着风声,像道黑色的闪电,与王富仁的翡翠扳指相撞,迸出的火星点燃了地上的虫茧,无数萤火虫腾空而起,在粮仓内组成巨大的断尺标志,宛如铁尺会的亡灵在夜空显形,每个萤火虫的尾部都亮着,像是无数盏小小的灯笼,照亮了王富仁惊恐的脸。
【辰时·黎明前的崩塌】
蚀契虫群啃穿了粮仓地基,支撑柱发出\"咯吱咯吱\"的断裂声,像是巨人的骨骼在作响。王富仁的士兵们惊恐逃窜,却被虫群堵住去路,虫子爬进他们的盔甲缝隙,啃食他们的皮肉,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扯掉头盔,露出被虫群覆盖的脸,虫子从他们的眼睛、鼻子里钻进去,又从耳朵里爬出来。我抓起父亲的密档,跟着小四往出口跑,却见盲眼老妇的尸体被虫群托起,缓缓升向粮仓顶部的破洞,她的灰布围裙滑落,露出藏在里面的铁尺会徽章,徽章上的断尺图案在火光中闪烁,她的甲虫拐杖掉在我脚边,杖头的甲虫眼睛突然睁开,露出里面藏着的铁尺会密语:\"真诏在天狼部大营。\"
谢府三公子突然出现在破洞处,他的人骨朝珠散落一地,每颗珠子都滚向不同的方向,蚀契虫从他的鼻孔、嘴巴钻出,啃食着他的内脏,他的肚子已经被啃穿,肠子拖在地上,却依然笑着,\"谢明砚,\"他的声音含混不清,虫群在他喉咙里蠕动,形成诡异的颤音,\"你以为拿到密档就能翻盘?天狼部的二十万铁骑......已经过了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