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的禁卫一师则留在长安护卫京畿。
薛刚在前面开路,刘锐在后面策应,跟在刘錡身边护卫的是赵立带领的二个野战师。
命令发出,各部迅速行动起来。
比戈壁夜风更刺骨的寒意,是刚送达的军报。
范烨举着油灯,刘錡就着微弱的光线,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份截然不同的信报间移动。
第一份来自曲端,字迹潦草,透着焦躁:“……鬼哭涧地势较前探更为险恶,敌于两侧崖壁暗设炮垒,矢石如雨。末将组织三次强攻,折损数百,未能破关。据俘虏口供,守将为耶律察忽麾下悍将萧突鲁,兵力虽仅有三千,却提前我军一步到达,据险而守。涧道狭长,大军难以展开,恐成持久消耗之局。”
第二份来自后方转运使:“右路火器军因辎重繁巨,沙地行车尤艰,日行不过三十里。虽已严令催促,然天时地利不谐,强求恐致器械损毁、人马过劳。”
刘錡将信报轻轻按在粗糙的木案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
营帐外,夜风呼啸,卷起沙粒拍打在毡布上,沙沙作响。
“杨再兴那边,有新的消息吗?”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范烨摇头:“自五日前收到风雪受阻的简报后,再无音讯。金山南麓此时气候莫测,通讯困难。”
帐内陷入沉默。
三路出兵,左路受阻于险隘,右路拖累于辎重,前锋失联于风雪。
原本互为呼应的棋局,骤然变得支离破碎。
刘錡的中军,不知不觉已突前孤立。
“陛下,”范烨迟疑道,“右路军已落后中军二日的路程,是否暂缓进军,等何将军赶上来,或待曲将军那里打开局面?我军现在位置……”
他看向地图,黑石滩的位置,像一颗略显孤悬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