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是耶律秃鲁。老臣披着厚重的黑貂裘,拄着拐杖,缓缓走近:“还在生气?”
耶律察忽不答。
“太后是女人,”耶律秃鲁声音很轻,“女人总是求稳。当年太祖皇帝若也求稳,就不会有我们如今的大辽了。”
他拍了拍耶律察忽的肩膀,“但你是男人,更是耶律家的子孙。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说完,他蹒跚走下台阶,消失在风雪中。
耶律察忽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雪花落满肩头。
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向宫城西门,那里是他的都督府。
一进府门,他立刻召来亲信副将。
“你亲自回去。”他压低声音,“调我们本部一万骑兵,秘密移至伊犁河谷东口。不要走官道,分小股夜行。”
副将一惊:“太后不是严令不得擅动……”
“那是太后的令。”耶律察忽眼中寒光闪烁,“我的令是:若刘錡军出玉门,若高昌有变,不必等虎思斡耳朵的旨意,立刻抢占高昌以东的星星峡。那里地势险要,一夫当关。我要让汉人知道,咱们大辽的东大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可粮草、军令……”
“粮草我自有安排。军令……”耶律察忽从怀中取出一枚铜虎符,这是东部都督调兵的凭证,“先用这个。事后太后若问起罪来,我一人承担便是。”
副将接过虎符,入手冰凉沉重。
他深深看了耶律察忽一眼,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