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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到武库最深处,这里没有兵器,只有一排木架,架上堆满一个个长条形的布包,上面结实缝制着一个个整整齐齐的小口袋。
刘錡取下一只布包,解开其中一个小口袋,里面是青稞。
“此乃河湟青稞,耐寒耐旱,生长期短。”他抓起一把,任其从指间流下,“已在陇西试种两年,亩产虽不及小麦,但可在高寒之地生长。军需司已囤积五十万石,可供十万大军半年之需。”
又解开一袋,是肉脯。
“河西牛羊制成的肉脯,盐渍风干,一斤可泡发五斤。”
再解开一袋,是砖茶。
“巴蜀砖茶,与羌人蕃部交易得来。西域酷寒,将士离不得茶。”
刘錡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转身正视杨再兴:“粮草、军械、马匹、药材……贤弟,改元这十年以来,我可没有一日闲着。”
杨再兴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陛下准备得很周全。可臣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是西边?为什么不是东边?”
他抬起头,那道刀疤在库内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当年在郾城,在颍昌,在朱仙镇……我们离汴京只有一步之遥。岳帅心心念念的是直捣黄龙。如今陛下虎踞关中,手握雄兵,更有如此神兵利器,却定要西去。臣……实在是想不通。”
库内陷入寂静。胡安想说什么,被刘錡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