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结盟。
他望向如血的残阳,缓缓道:“我确实不是普通商旅。我来自南方,长安。”
也速该眼神一凝:“长安?你是华夏国人?”
“是。”刘暤点头,坦然迎上他锐利的目光。
“我乃华夏国三皇子,受封宁王,刘暤。”
“此次北行,本为些许私事,不料卷入草原纷争,偶遇诃额伦姑娘遇险,出手相助,其后种种,皆非所料。”
也速该虽然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对方是华夏国皇子,仍是不免震动。
他仔细打量着刘暤,心中暗叹,难怪有如此气度。
“华夏国……与金国是死敌。你们皇帝刘錡,是真汉子,屡挫金兵,还征服了大夏国,在西边打出了一片天地。”
“金国不仅是华夏国之敌,亦是整个中原之敌,更是草原之患。”
刘暤语气转冷,“他们扶持塔塔儿,挑动蔑儿乞,灭弘吉剌部,所欲何为,王子想必清楚。无非是怕草原出现真正的雄主,怕孛儿只斤部崛起,威胁他们在北方的霸权。”
也速该眼中寒光闪烁:“说下去。”
刘暤从怀中取出那份染血的羊皮密信副本,递给也速该:“此物,是诃额伦姑娘交于我,从她父亲处带出。王子一看便知。”
也速该接过,展开,他虽然不精女真文,但畏兀儿体蒙古文却认得。
看着信上金国东北路招讨司与塔塔儿部勾结、意图剿灭乞颜部、并许诺分割牧场人口的条款,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握着羊皮纸的手背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如牛。
“好!好个金狗!好个塔塔儿!”
也速该低吼一声,将羊皮纸猛地攥紧,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抬头看向刘暤,目光复杂:“为何给我看?”
“因为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
刘暤目光清澈而坚定,“金国欲灭乞颜部,亦视我中原为眼中钉。塔塔儿、蔑儿乞,是金国的爪牙,亦是草原的毒瘤。”
“王子欲报仇雪恨,重振乞颜,乃至统一漠北,需要的不仅是勇气和刀箭,或许……也需要南边的朋友。”
也速该死死盯着刘暤,仿佛要看清他心底每一丝念头。
河风吹动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