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礼,姿态不卑不亢。
“你的护卫?”虬髯大汉上下打量着刘暤,眼中疑惑更甚。
“身手不错,应该是百战精锐,却怎的如此狼狈,还被蔑儿乞人追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从何而来?”
刘暤心念电转,眼前这人气度不凡,手下精锐,在草原上绝非无名之辈。
他迅速组织语言,半真半假道:“我们是南边来的商队护卫,护送重要货物前往克烈部,途中遭遇马匪袭击,货物被劫,队伍失散,我们几人保护着……一位重要的人,突围出来,一路被马匪和疑似蔑儿乞的人追杀至此。”
他将诃额伦模糊为“重要的人”,既解释了护卫的精锐,也留下了余地。
“南边的商队?克烈部?”
虬髯大汉眉头微挑,似乎并不全信。
他的目光在刘暤和癿庆等人的虽已残破却制式精良的兵器、甲胄上扫过,又看了看他们历经血战、却依旧挺直的脊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别样的神色。
“重要的……人?”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目光再次投向岩壁缝隙。
就在这时,缝隙内传来轻微的动静。
诃额伦拄着刘暤给她新削制的简易拐杖,忍着剧痛,也艰难地挪了出来。
她脸上污迹被刘暤擦拭过,露出清丽却苍白的容颜,湖蓝色的破旧袍裙虽脏污不堪,但依稀能看出质地和裁剪的不凡。
她一出现,那虬髯大汉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住诃额伦的脸,尤其是她的眉眼轮廓,脸上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竟有些发颤:“你……你是……弘吉剌部,斡勒忽讷惕家的女儿?诃额伦?”
诃额伦浑身一震,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威猛大汉:“你……你是谁?怎么认得我?”
得到确认,虬髯大汉脸上的震惊化为激动,又转为深沉的痛惜和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抚胸一礼,声音洪亮却带着沉重:“孛儿只斤·也速该,奉我叔父忽图剌汗之命,前往弘吉剌部迎亲。没想到……途中得知噩耗。斡勒忽讷惕营地……”
他顿了顿,眼中怒火燃烧,“我们一路追寻线索,遇到这些蔑儿乞鬣狗正在追杀你的护卫,这才出手。长生天保佑,你竟然还活着!”
孛儿只斤·也速该!
乞颜部的王子,那个她父亲曾将她许配,而她一心逃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