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再不处理,恐怕会废掉。
他摸出怀中那张水脉图,粗糙的羊皮似乎还带着地下的阴凉。
图上的主出口被黑旗商队控制,但图上似乎还标注了一些支线,一些更隐蔽的、可能已经坍塌或废弃的通风口、观察孔……
他之前没太在意,因为那些支线大多不通往明确的外界,或者标注模糊。
但现在,这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找一个足够隐蔽、又能获取基本生存资源的废弃支线出口,暂时藏身,处理伤势,再从长计议。
他借着岩石缝隙透下的极其微弱的星光,再次展开羊皮图,手指在上面仔细摩挲、辨认。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图上靠近东北边缘、标注着一个极小符号的地方。
符号像是半个残缺的月亮,旁边有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契丹小字注释。
他勉强认出是“风眼”或“气孔”的意思,指向一片被称为“乱石涧”的区域,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按照图示比例,大约在西北方向十几里外。
“乱石涧”……听名字就不是善地。
但“风眼”或“气孔”,意味着那里可能有通往地下通道的缝隙,而且空气流通,或许能找到渗水。
赌一把。
刘暤收起地图,对诃额伦低声道:“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我知道一个可能的地方,也许能躲一躲,找到水。但路不好走,你得坚持住。”
诃额伦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有那双眸子,映着微弱的星光,虽然依旧盛满疲惫和惊惶,却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我能走。”
刘暤不再多言,搀扶起她,辨了辨星辰方位,朝着西北方向,再次踏上跋涉。
夜色如墨,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
每一里路都显得格外漫长。
诃额伦的脚伤显然恶化了,刘暤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越来越倚靠自己,行走间带着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他自己胸口被岩石划破的伤口也隐隐作痛,失血和疲劳带来的眩晕感不时袭来。
后半夜,天边开始堆积起厚厚的乌云,吞没了最后几颗星子。
风更大了,带着湿冷的气息,预示着可能的风雪。
草原的天气,说变就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