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彻底消失,暮色完全吞噬了最后一缕天光,刘暤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带着一身冷汗,悄无声息地退回诃额伦身边。
“是……什么人?”诃额伦的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惧。
“不知道,”刘暤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凝重地望着商队消失的岩壁,“他们……很危险。”
他看了看几乎虚脱的诃额伦,又望了望渐暗的天色。
“先找个地方过夜。你急需休息和水。他们既然把出口设在这里,附近一定有水源。”
两人互相搀扶着,绕开那片令人生畏的岩壁,在附近寻找避风处。
运气不算太坏,在一处背风的岩壁凹陷里,他们发现了几丛极其顽强的沙棘,旁边有野兽刨出的浅坑,坑底泥土湿润。
刘暤用短刃费力地往下挖,渗出的水浑浊不堪,带着浓重的土腥和说不清的怪味。
但对濒临绝境的他们而言,这无异于救命的甘泉。
他小心地用皮囊接了些许,自己先尝了尝,确定没有明显的毒性,才递给诃额伦。
两人就着这点泥水,一点点润着干得冒烟的喉咙,如同久旱逢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