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漠北东部山川河流的大致走向,其中几个点被特意圈出,旁边用畏兀儿文标注着“囤”、“驿”、“哨”等字样。
其中一个被圈了重圈的地点,刘暤仔细辨认,其方位大致在后来被称为“捕鱼儿海”(贝尔湖)的东北方向,靠近金国边境。
旁边有一行极小的女真文批注:“甲械三千,弓弩五百,可支一季。”
刘暤的眉头越皱越紧。
癿庆虽不识女真文,但看自家殿下脸色,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忍不住低声问:“殿下,上面写的……”
刘暤没立刻回答。
他拿起那枚青铜狼头戒指,又看了看羊皮纸上“弘吉剌部斡勒忽讷惕氏,与孛儿只斤联姻,其女诃额伦,可留”那几行字,目光再次投向溪边的诃额伦。
她正不安地揪着一根枯草,时而望向这边,时而又警惕地扫视四周树林。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明明灭灭。
她似乎感觉到了刘暤的注视,猛地转头,撞上他的目光,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刘暤将羊皮纸重新叠好,连同那枚戒指,用油布仔细包起,塞回怀中。
他站起身,走到诃额伦面前。
诃额伦也跟着站起来,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疑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怕他知道得太多,也怕他知道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