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杨再兴,几千残兵败将,就把你们挡在襄阳城外?朝廷养你们何用!”
“韩良臣的水军在那儿看戏吗?兀术的骑兵都快到樊城了!再拿不下襄阳,我等都要成为天下笑柄!”
一员副将硬着头皮道:“大帅息怒!襄阳城高池深,杨再兴、王德皆是骁将,士卒用命,急切难下。不如……不如暂且围困,待其粮尽……”
“围困?”张俊狞笑,“等到何时?等到金人插一手?我等脸面还要不要了?”
“明日!明日拂晓,全军压上!本帅亲自督战!有怯战不前者,斩!先登城头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还有,去把抓来的那些襄阳城外百姓,都给本帅驱到阵前!我看他杨再兴,射是不射!”
翌日,天色未明,沉闷的战鼓声便擂响了襄阳四野。
黑压压的宋军如同蚁群,推出了更多的攻城塔、冲车。
更令人心寒的是,队伍最前方,是数以千计被绳索串联、衣衫褴褛的平民,哭声、哀求声混杂在战鼓声中,凄厉刺耳。
城头之上,守军将士无不色变,怒火中烧。
王德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张俊狗贼!安敢如此!贤弟,这……”
杨再兴面色铁青。
他望着城下那些无助的乡民,其中不乏老弱妇孺,心如刀绞。
若不放箭,敌军紧随百姓之后,城墙顷刻可破;若放箭,则亲手屠戮无辜,与禽兽何异?
“将军!不可犹豫啊!”李宝急道,“慈不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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