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皆枉吾与之爲枉故能养其直莫不
欲盈也孰自处於洼吾能洼乃所以爲盈
莫不欲新也孰自期於弊吾能弊乃所以
爲新爲道日损损则少其入道也近故得
爲学日益益则多其去道也远故惑曰全
曰直曰盈曰新曰得曰惑散之则六敛之
则一通乎一万事毕又何有於六乎故曰
圣人抱一爲天下式
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
自矜故长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御注曰不蔽于一己之见则无所不烛故
明不私于一己之是而惟是之从则功大
名显而天下服故彰人皆取先己独处後
曰受天下之垢若是者常处于不争之地
孰能与之争乎
碧虚子陈景元曰此四事皆无爲之职夫
圣人无爲何尝显见己之才能则天下自
然称其明矣故曰不自见故明河上公曰
圣人虽明不以自见千里之外乃因天下
之目以视之故能明达夫能用天下之目
者亦不自显见之意也音训虽异而其旨
略同矣且圣人虚静何尝自是而非人盖
彼我都忘则天下自然称其是而其德彰
矣故曰不自是故彰且圣人恬澹何尝自
伐取其德美则天下自然称其功业矣故
曰不自伐故有功且圣人寂寞何尝自矜
大其贤贵则天下自然称其有道而长存
矣故曰不自矜故长
颍滨苏辙曰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不自
矜皆不争之余也故以不争终之
临川王安石曰不自见乃无所不见故常
明不自是乃无所不是故常彰不自伐则
善不丧故有功不自矜则不有能故能可
乆矣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者书
曰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
达眞子曰如自见其全则以爲全足於己
更不求其全由是故全或至於不能明如
自是其直则以爲直足於身更不求其直
由是故直或至於不能彰唯不自见其全
也常以爲求全之不足若是则全终至於
明也唯不自是其直也常以爲求直之不
足若是则直终至於彰也推此二类凡有
於己者皆不自足於己如虽有功也不自
伐其功故得其有功己虽长也不自矜其
长故能得其长盖圣人不自满假凡在於
此也
叶梦得曰见字当读爲见乃谓之象之见
夫惟得一故虽晦其迹不自见而反明虽
藏其用不自是而反彰不伐而有功不矜
而能长亦由前之爲曲全洼盈者天下之
理同也是以复终之以夫唯不争故天下
莫能与之争以爲万物之变非吾所能执
及其既定物亦莫能与我竞此不争之效
也虽万物无不可爲争心苟存则虽一法
无所容措
黄茂材曰至人之处於世未尝有我也无
我故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矜夫然故与
物无争而物亦莫与之争方舟而济於河
有虚船来触舟虽有惼心之人不怒天下
孰能与之争乎不自见而明不自是而彰
不自伐矜有功而长亦其自然之理夫何
容心
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御注曰圣人其动若水以交物而不亏其
全其应若绳以顺理而不失其直知洼之
爲盈无亢满之累知弊之爲新无夸耀之
迹若性之自爲而不知爲之者致曲而已
故全而归之可以保身可以尽年而不知
其尽也是谓全德之人岂虚言哉
碧虚子陈景元曰夫圣人独抱守纯一无
爲何尝更有争竞之心哉经曰含德之厚
比於赤子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
虫兽尚尔况於人乎然而上古有此曲全
之语岂今日之寓言哉人能行之诚有全
德之美而归之于身此再三劝励之深?
也
颍滨苏辙曰世以直爲是以曲爲非将循
理而行於世则有不免於曲者矣故终篇
复言之曰此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夫所
谓全者非独全身也内以全身外以全物
物我兼全而归复於性则其爲直也大矣
叶梦得曰知此则循其本而反之所谓曲
则全者岂虚言哉吾诚先得其全而後归
於道则由枉而下爲可知矣
黄茂材曰醉者之坠车虽疾不死骨节与
人同而犯害与人异其神全也全於酒犹
若是况全於天乎古之至人天以其全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