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中的客栈阴森死寂。冰窖大门敞开,寒气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死者是个西域商人,面容安详地躺在冰块上,指尖还捏着半张写有梵文的锦帕。张小帅没有急着取出黄铜罐,而是先用手背贴近尸体脖颈——皮肤触感虽凉,却没有寒尸特有的僵硬。
"死亡不超过两个时辰。"他转头看向苏半夏,少女的银铃已经发出警报,铃身渗出的水珠在空中凝成骷髅符号,"不是自然死亡,是......"
"是'冻魂术'。"苏半夏的银簪刺入死者太阳穴,带出的血液竟在低温中保持流动,"但与记载不同,这术法似乎被改良过,尸身没有冰晶残留。"
老捕头握紧枣木拐杖,铜烟锅燃起金色火焰:"定是玄钩卫搞的鬼!他们上次在码头失败,这次又换了花样......"
张小帅终于取出黄铜罐,这次罐中装的是特制蜡油。融化的液体滴在死者手腕,没有像往常般迅速凝固,而是缓缓晕开,表面浮现出螺旋状纹路。"果然。"他的声音混着冰窖的回响,"普通蜡油会被冻魂术干扰,但加入月长石粉后,能穿透幻术探测真实尸温。"
突然,冰窖顶部传来机械齿轮的转动声。无数青铜蜘蛛破顶而入,口器喷出的白雾瞬间将地面冻成冰锥。张小帅挥刀斩向最近的蜘蛛,符文刀光与青铜碰撞出火星;苏半夏舞动银铃,铃音化作金色锁链缠住蜘蛛关节;王三柱的拐杖喷出火焰,将白雾烧出大片空洞。
混战中,张小帅瞥见蜘蛛腹部的莲花纹——与白天在冰棺底部发现的咒文如出一辙。他将剩余蜡油泼向空中,改良后的蜡液在空中凝结成网,罩住了正在结阵的蜘蛛群。"破!"随着一声大喝,蜡网爆发出强光,青铜蜘蛛纷纷坠地。
当晨光刺破云层时,冰窖的危机终于解除。张小帅捡起死者手中的锦帕,上面的梵文翻译过来竟是一串坐标——指向京城西北的慈恩寺。他握紧黄铜罐,看着罐身新刻的警示纹路,那是用月长石粉混合蜡油烙下的,在阳光下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顺天府衙的梆子声遥遥传来,惊飞了屋檐下的寒鸦。这一夜的寒蜡实验与实战,让张小帅更加确信:在与玄钩卫的较量中,唯有不断精进技艺、多维求证,才能真正成为照破黑暗的明灯。而那罐经过反复改良的黄铜蜡油,也将继续承载着真相的重量,在西域秘术与中原智慧的交融中,守护京城的安宁。
蜡证昭昭
正德十五年腊月初三,顺天府衙前挤满了围观的百姓。寒风卷着细雪,却挡不住众人的好奇心,都想看看这场轰动京城的离奇命案如何了结。
公堂内,火盆烧得通红,照得"明镜高悬"匾额熠熠生辉。张小帅身着飞鱼服,腰间绣春刀的符文在光影中明明灭灭。他手持案卷,目光如炬,扫过堂下跪着的犯人——米行东家的侄子陈庆,此刻正浑身发抖,面无人色。
"陈庆,你可知罪?"主审官一拍惊堂木,声音震得堂下嗡嗡作响。
陈庆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大人饶命!小人...小人一时鬼迷心窍,只求能留条活路..."
张小帅上前一步,展开尸检报告:"本官且问你,你叔父究竟是如何死的?"
"是...是小人在饭菜里下了毒..."陈庆颤抖着交代,"叔父年事已高,又无子嗣,米行迟早要传给旁支。小人想着,只要叔父一死,这偌大的家业就都是我的了..."
堂下百姓顿时哗然,纷纷指责陈庆的狼子野心。张小帅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转向案卷:"此案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若非仔细查验,险些让真凶逍遥法外。"
他取出那个黄铜小罐,在手中轻轻摇晃:"想必诸位都听说过蜡油验尸之法。本官正是用此方法,锁定了死者的死亡时间。"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百姓,"但诸位须知,此法虽神奇,却绝非万无一失。"
老捕头王三柱拄着拐杖站出,补充道:"张经历说得对!就拿这次案子来说,刚开始我们就差点被这寒天给骗了!"
张小帅点点头,继续说道:"当日在义庄验尸,蜡油显示死者已死亡六个时辰。但本官并未轻信这单一证据,而是结合尸僵、尸斑等情况综合判断。"他展开一张验尸图,指着上面的标注,"诸位请看,死者的尸僵程度只符合三到四个时辰,尸斑也未完全扩散。再加上苏姑娘检测出的毒素成分,以及米行伙计提供的线索,最终才确定了准确的死亡时间。"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