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吕岱的命令,五艘大型楼船缓缓开始行动,
在狭窄的河道内无法使用风帆,高大的楼船使用两侧的大桨划水,
顺利将三层高的楼船转向,冒着搁浅的风险,缓缓靠向南江岸边。
传令小船在四周游弋,不断将吕岱的命令传递到各个楼船。
“这东吴军威之胜,怎可匹敌啊!”
合浦城墙上,士家众人刚刚被汉军犀利的连弩震惊,
此时心神未定,如小山一样的东吴楼船逐渐靠近这边,他们更加惊惧。
“大哥莫慌,汉军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就盼双方打得两败俱伤,
届时我城内大军一拥而上,直接将他们两方擒拿!”
士祗虽然被大军搏杀吓得两股颤颤,但依旧硬挺着劝道。
看着双方士兵的装备与列阵拼杀,士家众人这才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交州精兵,不过是一群散勇。
如今之计,也只能希望汉吴两方打个两败俱伤,士家才能有一线生机了。
此时城下的搏杀更加白热化,随着汉军冲阵,双方在河滩这边开始持续的拉锯战。
“投石机,投掷大石!”
五艘大型楼船上的投石车在士兵的推动下,开始缓慢转向,
当调整好位置后,大锤把木轮钉上辅助木楔固定不动,然后将长长投臂上的石兜里放上百斤大石。
喊着号子,十多个吴军士兵将拉索缠绕在手臂上,背过身用肩膀顶着,猛地前冲,同时拉绳子,
投石机的大臂一甩,将石兜里上百斤石头甩出一道弧线,飞向了汉军阵地。
“砰!砰!砰!”
有三枚大石砸到了汉军阵中,上百斤石头砸下来,血肉之躯就算穿着甲胄,也无法抵挡。
刘禅虽然知道打仗是免不了牺牲,但亲眼看到汉军士兵被大石砸成一团模糊,他还是非常愤怒。
他知道自己的长处在于领先于时代的工业与商贸,术业有专攻,他总是提醒自己,不要外行指挥内行。
所以日常作战,除了定好大方向,很少干涉具体的作战安排。
可是随着吴军楼船的加入,投石机发威,让汉军精锐损失不小。
这可都是刘禅的宝贝啊!
“幼常,不能放任楼船肆虐了,能不能想办法凿沉楼船?”
马谡对于楼船的加入,也是非常头疼。
本来已经开始崩溃的吴军战兵,在楼船的支援下,已经开始结阵固守,
只是如果楼船这么容易对付,东吴也不至于靠着它纵横长江,水战无敌了。
他语速很快地说道:
“启禀陛下,东吴的楼船船底厚度足有胳膊这么厚,偷袭慢慢凿还有可能,短时间绝无可能。
吕岱这几艘楼船还不是东吴最大的,东吴最大的飞云和盖海号,高度足有五层,
据说可以容纳三千战兵,居高临下,如同海上坚城!确实不是我军小船可以匹敌的。”
东吴楼船不是蒙冲这种双层突击战船,那高大的甲板,小巧灵活的脚踏船根本靠不上去。
可如果任由东吴投石车这样砸下去,汉军精锐即便可以取胜,也会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听到南江上一阵欢呼,刘禅这才发现河面上的异常。
藤甲兵爬船夺取的几艘船,看到楼船参战之后,径直冲上去,想要近身跳帮夺船。
没想到冲过去了一艘东吴蒙冲舰,竟然被楼船的拍杆和劲弩混合双打之下,直接倾覆!
“吴国万胜!”
楼船上的东吴士兵高声欢呼,战兵溃败的士气开始重新恢复。
吕岱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他虽然能预料到,
跟随在蜀地刘禅身边的肯定不是弱兵,但没想到装备可以精良成这样。
差点阴沟里翻船,还好,有水战无敌的东吴楼船协助,
就算是兑子,只要将刘禅留下,那么吴王定会欣喜若狂,
如此大功,封侯拜相也不在话下,听闻陆逊大都督江陵与石亭两次失败,大王已经非常不满,或许,他可以取而代之?
活捉蜀汉天子,这份功劳,可是要比夷陵之战还要大!
他虽然表面风淡云轻地指挥作战,可愈发粗重的呼吸说明,他已经开始憧憬胜利了。
“压上去!弹压溃兵!列阵!列阵!顶上去!”
吕岱接连派出三名得力部将,带着刀牌精锐用蜈蚣船冲滩登陆支援。
在前压楼船的投石加弓弩压制下,一队两千人的东吴刀牌精锐终于成功上岸,并稳住了阵脚,
慌乱的战兵也在精锐的带动下,重新列阵,与汉军开始短兵相接。
虽然在双弓诸葛连弩的压制下,他们损失还是很多,
但是有楼船时不时投掷过来的大石头,汉军不敢集结成紧密阵型,火力密度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