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电源。
他摩挲着手里的齿轮,铁锈蹭在指纹里,像某种时间的印记。王建国当年留下的,或许不只是一个技术后门,更是一个关于信任的隐喻——他相信老伙计们不会滥用这个接口,相信时间会让一切隐患自然消亡,却没算到技术的生命周期会被人为延长,更没算到“老东西可靠”的执念,最终成了被撬动的支点。
“通知总部,”杜志远的声音有些发涩,“数据源头找到,是1998年纺织厂改造时的遗留后门。另外,帮我联系王建国工程师,就说……我想再跟他喝次茶,聊聊老零件的事。”
走出地下机房时,傍晚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厂区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几片黄叶落在肩头,像某种迟来的提醒。杜志远抬头望着天空,突然觉得那些在数据洪流里奔涌的0和1,其实从未真正消失,它们只是换了种方式,藏在锈蚀的齿轮里,躲在泛黄的手册中,等着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成为时间埋下的、最锋利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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