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柔声道:“二哥文治武功,开创盛世,亦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能得安乐。如今亲眼见得这般景象,岂非正是昔日宏愿所得之果?
虽隔千年,其理相通。二哥不必过于感怀,能在此世,与儿女们共度这般时光,已是上天厚赐。妾身只愿,日日如今朝,岁岁似今朝。”
李世民揽紧妻子,没有再说话。窗外的溪流依旧潺潺,夜风送来远处隐约的犬吠和巡夜的脚步声。
这陌生又亲切的人间烟火,这静谧安宁的古镇春夜,将白日登临的壮阔与感怀,渐渐沉淀为心底一片温润的暖意。
隔壁房间,兕子早已陷入沉睡,偶尔发出几声模糊的梦呓。
李泰的房间也熄了灯。
只有长乐屋中,还亮着一盏小灯,映出她伏案的身影——她正就着灯光,在写生本上,细细勾勒今日所见的老君阁飞檐,笔触虽稚嫩,却满怀虔诚。
一夜无话。
青山依旧,溪水长流,将这千年一瞬的温馨与慨叹,温柔地包裹在沉沉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