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下来，杯子最终停稳时，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才松开了因为用力而有些僵硬的手指。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座位上稳了稳神，才动作略显沉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地站起身，迈步走出杯子。

    他的步伐比平时稍慢，似乎在确认脚下的地面是否坚实。

    他先是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被长孙皇后扶住、还在微微发抖的长乐，以及扶着栏杆、脸色发青、明显在强忍呕吐冲动的李泰，沉声道：“看看你们，成何体统！一点旋转便如此失态，将来如何担当大任！”

    语气带着惯常的威严，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中气。

    然后，他转向一旁强忍笑意的李逸，努力让语气显得平淡甚至带点点评的意味：“嗯……此物倒是别致，令人……略有晕眩之感。这离心之力，确实有些意思。体验一番，足矣。”

    他巧妙地用“略有晕眩”和“有些意思”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自己刚才的窘境，绝口不提自己刚才也紧张得握紧了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