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历将房车停在这里休息,在闲暇时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啃肉干喝可乐,严清则是忙着录入数据。
“以之前的情况来看,双方应该是又开战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太平,怎么说?”
夏历打起了退堂鼓。
来到这等战争激烈之地,他们只能趁着双方停战的间隙来收集数据,一旦双方再次开战就必须跑路,刚来的前两天他们没遇到当地武装的巡逻车。
但今日遇到了,还是来自不同势力的两辆。
“但这里收集到的数据非常有意义……如果能收集到阵亡士兵的数据就更好了!”
严清不愿意走,甚至还有直面危机的想法,夏历闻言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太危险了,我们会被当地人当做秃鹫的。”
秃鹫,这是当地形容战场拾荒者的黑话,也是各方势力都厌恶的一群人,在军火缺乏的情况下阵亡者身上的装备也是可以回收再利用的,而秃鹫的行为无异于虎口夺食,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条。
“夏历,你除了特殊的感知力就没有别的特殊能力了吗?”
严清实在是舍不得走,阵亡士兵的数据太有用了,无论是中弹后在绝望之中缓死的,还是直接头部中弹当场身亡的。
“非暴力的方面的特殊能力,我倒是还有一个。”
“什么能力?”
严清马上露出好奇的眼神看向夏历。
“口品气而舌尝思,我能够感知对方的情绪进行一定程度的诱导。”
“相当于心理学层面的分析或催眠?”
“不,是一种更高效的认知操纵,只是以我现在的能力短时间内只能对一个人使用。”
“也就是说找到当地的军官就行?”
“嗯,身份越高越好,使用一次后我得缓个好几天。”
“我来计划。”
严清马上开始思考起来要接触哪一方,又要如何确保夏历能见到对方的较高层人物。
战争之下战火无眼,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那些士兵长期在高度紧张之下作战,精神早已经麻木,在无法确定来者是友的前提下会默认对方为敌,这就是战场的规矩。
他们不先开枪,那死的就是他们。
所以在保证见到对方的军官之前不能被那些普通士兵给弄死,这类暴力武装组织更是谈不上什么军纪。
万一某个士兵只是因为一时恶念,就很有可能直接对他们开枪。
他们如果反击无异于直接为敌,情况会变得很糟。
“夏历,真没有其他更加直接的,暴力方面的特殊能力吗?在这种地方还是暴力最行得通。”
“没有。”
“行吧,你倒是和多数人想象中的未来旅者不同,你很文明。”
严清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把夏历搞得有些疑惑。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如果我回到古代,比如封建王朝时期要去办什么事,我一定会带上枪械,因为和当时的人讲不通道理,唯有暴力,我还以为你的思路会一样。”
“你错了,大概你误会了什么,缺乏暴力手段的时候我会采取回避策略,我准备了十足的暴力手段,可以正面迎击一支正规军的程度,但缺乏实现的条件。”
夏历这一路上面对各种恶意,都倾向于忍让回避,严清则认为有些时候需要进行必要的威慑。
当然他们的想法都有道理,都没有错。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准备一些更容易实现的暴力手段,比如以现在的技术能够制造的武器。”
“有当然是有,但相应的高精尖设备你能拿到吗?比如说至少2纳米制程的光刻机,我也没想到你会直接往战区里钻。”
“你不也没拦我?”
“我拦了,但我不会反复说。”
“我是因为你跟着我才放心!”
“我是因为有你安排我才放心!”
夏历和严清此时把话说开了,都意识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他们彼此之间有点过于信任对方了,都将对方视作万无一失的能人,因此面对险境才敢于一往无前。
两人就这么互相注视着彼此,看着对方脸颊上被汗液黏着的沙尘,也是同一时刻笑出了声。
“未来再强大那也是未来,我在搞什么啊……”
“未来再不凡那也是未来,我在想什么啊……”
就这么在近乎迷信对方的前提下进入了战区。
但笑过之后,两人都没有怪罪对方的意思,毕竟这种信任虽然导致了一些问题,但也说明了他们在彼此心中的份量。
“夏历,你确定可以说服对方是吧?”
“并非说服,是认知操纵。”
“你有对我用过这种手段吗?”
“没有,毕竟那只是暂时的,而我们的合作是长期的。”